第54章
“散发岩岫。
浊酒一杯,弹琴一曲,志愿毕矣。
自然记得。”
“表哥真要赴秋闱?秋闱之后还要春闱?表哥当日陈说之志,已变了么?”
雨青边说边流下泪来。
寒琅心中难过,艰难开口:“自然不曾变!
我心向山林,志在守朴,此念今日仍在胸中。
然而父母自幼教导,以圣人之学立身,立心、立命、开太平,亦是意中之旨。
读了那些年圣人书,寒琅如今费尽力气也抛不开这些念头,实在是个矛盾之人,辜负妹妹!”
说完眉头深皱,阖眼低下头去,雨青心疼不已。
寒琅定了定神又道:“况且宋家人事复杂,我的事不单我说了不算,连父亲也往往做不得主。
此中牵扯甚多,没有我不应举的余地。”
寒琅不得不应举还有第三重原因,那便是雨青。
若无举人身份,宋家绝无可能向顾家提亲,就算为了雨青,他也必要将时文作出来。
然而这话却告诉不得雨青,她若知他要为自己去行心所不乐,必定伤心难过。
寒琅自责不已,痛声相告:“寒琅对不起妹妹,让妹妹失望。
妹妹若要嫌我恨我,寒琅绝无话说。”
一番话听得雨青泪流不止,心疼得几乎不堪此景。
她努力收泪道:“表哥会错了雨青意思……雨青怎会怨表哥……”
寒琅闻言抬头望着雨青,雨青缓口气接着道:“表哥自幼为雨青陈说山林之志,嵇康、陶潜,弋钓草野,雨青心中自然喜欢,但那只是雨青。
雨青自认表哥亦同此心,便也喜欢表哥如此,望表哥得偿所愿。
但表哥欲做何人、行何事,自应由表哥做主……妹妹并非是要表哥做何样人,而是愿表哥得遂己志。
表哥若志在庙堂,雨青便愿表哥进为钟鼎、开太平世,表哥若志在山林,雨青便愿表哥放舟江湖、颐性养寿。”
雨青说着身子向前探去,拉紧了寒琅双手,“求表哥不要这般自苦……只要是表哥情愿的,出仕也罢、退隐也罢,雨青都无怨言。
表哥今日这番话,雨青听得心疼!”
寒琅如重罪得恕、罪业得消,心中一股暖流奔涌而出,爱极敬极了雨青,握着雨青手哭泣不止。
雨青勉强说了许多话,胸中又难受起来,不能再说,只白着脸色强忍着。
缓了半晌,流泪道:“只是不知今后何日才能再见表哥!”
寒琅抬头道:“再过两年是外祖母大寿,我必来的。”
雨青心惊,“两年!
才能席间得见一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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