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
他原想拢上雨青鬓发,却见脑后这缕侧鬓丝绳都松了,干脆拆开,篦好了,照着另一边模样重新绑上,望着镜中对齐左右,缠在髻上,再绑好,对镜检查一回,拿起方才折的素心簪在髻上。
一串玉花清香纤雅,衬着头上乌云堆鸦,寒琅打量一回,自也满意手艺,笑说“好了”
。
如此情形如小夫妻一般,雨青望着镜中寒琅想得心醉,脸又红了,心中暗想,不知是否有这福气,若干年后仍能有此景,名正言顺得他为夫君,为自己朝理云鬓该有多好。
思绪到此,心中隐隐生出不安,手攥紧了裙面,暗暗祝祷。
流光懂怜侬心事,莫教风霜拆丝萝。
那条说要洗好还来的绣帕,这一夏都不曾还来。
雨青不时在案前支颐呆坐,想起表哥,就笑了。
阳篇19
煌煌灵芝,一年三秀。
余独何为,有志不就。
戏酒才到一半,雨青前脚刚走,不过一会功夫席上已不见了寒琅,实在不成样子,云氏顾氏如何能不察觉。
寒琅冒雨冲回主宅,命管家人等带伞去望晴楼伺候,又偷偷去寻浣纱,命她悄悄将小姐接回,不要声张。
便无寒琅在侧,千金小姐独自流连园林亦是大忌,雨青顾不得雨大风急,扶着浣纱采桑冒雨回房。
望晴楼上太夫人倒说夏天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,且不必着急回去,等等便是。
后来果然放晴,宴上诸人不曾回去,自然亦未撞破雨青寒琅之事。
面上虽如此,顾、云二位夫人已觉不堪,再不能纵容两人了。
当晚商议一番,暗下决心。
晚间寒琅躺在床上,想起掷羽廊上情形,雨打花落,愁肠百结。
芙蕖此花生得讲究,凡出一花,必有一立叶相护,那含苞芙蕖尚未开放,不过才长到身旁立叶高度,已被风雨摧折。
分明是每朵菡萏皆有叶护定,却仍逃不过雨打花落。
既如此,那一池荷叶生来何用?自己又于妹妹何用?
眼看她病成,眼看她相思蚀骨,眼看她独对风刀霜剑,自己又一次就要动弹不得,害她失望伤心。
下弦月照出桂影,丛桂山房一夜无眠。
雨青尚不知情,昨日吹了风,不免身上又觉沉重,起晚了些,正在梳妆。
寒琅立在雨青门首,心内惨然,望着房门犹豫再三,敲了门。
雨青不料寒琅独自来探,不敢言语,张望寒琅身后,望不到什么人,只觉寒琅面色沉郁不似往日。
寒琅开口时音色沉沉:“只有我一人,是来向妹妹辞行的。”
雨青吃惊,起身望着寒琅,“表哥要到哪里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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