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孤独的司辰(第7页)
维尔汀打断她,向前逼近一步,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但声音却冷得像是阿拉斯加万年不化的寒冰,“你不是在我被铁链锁着、被鞭子抽打、被烙铁烫得皮开肉绽的时候,就站在外面看着吗?!”
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狠狠剜向兀尔德女士,也剜向自己不曾愈合的伤口:
“你不是在那个十四行诗举起匕首要杀我的时候,也没有冲进来阻止吗?!”
“你不是……甚至在他们逼问我的时候,也和他们一样,用看仇人的眼神看着我吗?!”
维尔汀的呼吸变得急促,她指着兀尔德女士手腕上的纱布,眼神里充满了彻底的厌恶和鄙夷:
“现在!
现在你知道痛苦了?!
现在你受不了了?!
现在你选择用一把小刀,划一道甚至不敢割深的伤口,躺在这里,流着眼泪,对我说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?!”
“那我当时呢?!”
她的声音猛地拔高,几乎撕裂了病房虚假的平静,带着积压已久的血泪控诉,“我当时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按在刑架上!
被自己称之为战友的人用尽手段折磨!
我当时该怎么办?!
我当时能怎么办?!
我也给自己一刀吗?!
啊?!”
兀尔德女士被这突如其来的、狂风暴雨般的质问彻底击懵了。
她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女儿话语中那清晰的、毫不掩饰的厌恶,像无数根针,将她最后一点乞求原谅的勇气彻底扎破。
维尔汀看着她彻底崩溃、无地自容的模样,胸口剧烈起伏着,那股一直强行压抑的怒火和委屈如同火山般喷发后,带来的不是宣泄,而是更深的疲惫和冰冷。
她看着母亲,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。
“你的痛苦?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?”
维尔汀的声音重新低沉下来,却比之前的怒吼更令人心寒,“收起这一套吧,妈妈。
你的痛苦,你的自责,你的割腕……在我看来,廉价又可笑。”
她缓缓直起身,目光冰冷地俯视着瘫软在病床上、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的母亲:
“它们加起来,甚至比不上审讯室里,我看着你站在窗外时……那一眼的冰冷。”
说完这句最终极的、将母女之情彻底冻结的话语,维尔汀不再有任何停留,决绝地转身,拉开病房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门在她身后关上,隔绝了病房内兀尔德女士那终于无法抑制的、撕心裂肺的、充满了无尽羞愧和绝望的嚎啕大哭声。
那哭声痛苦至极,却再也无法引起门外女儿丝毫的怜悯。
这一次,维尔汀连那句“好好休息”
都吝于给予。
离开病房后,看着还在门口等待的云茹等人,维尔汀近乎都假装不认识她们,便仓促的离开了医疗中心。
维尔汀离开医疗中心后,便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,但当她到宿舍门口时,她却看见云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自己的前头,正坐在台阶上发呆。
维尔汀掏出钥匙,一边开门一边问道:“云茹小姐,怎么?你也想当着我的面割一次腕吗?”
云茹摇摇头:“司……哦不,维尔汀,你应该知道,大家是被心灵扰乱术所影响,才会落到这个地步,大家都愧对与你……我们……很抱歉……”
维尔汀将门打开:“谢谢你们的道歉,我要休息了……请你离开……”
云茹则一把将门抓住:“维尔汀,听我说,一切的一切是我做出的错误判断才导致的,要怪,你怪我吧,不要牵连其他人,至少……你的妈妈,是无辜的……”
维尔汀则冷笑一声:“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无话可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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