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阿彩(第7页)
"
他放下酒杯,玻璃底在桌面敲出清脆声响。
新规是上个月刚修订的,把工伤赔偿砍到原价的七成。
总经理在董事会上夸他"
终于开窍"
,却不知他连夜删改了十三条不平等条款。
阿彩就是这时候闯进来的。
她抱着个纸箱,绿萝从破洞里探出头,叶片蔫头耷脑。
"
皮特哥,"
她还是改不了口,"
老张的右手,真的只能赔三万?"
皮特哥望着窗外霓虹。
对面工地灯火通明,像座不夜城。
老张就是在那里摔断的手,当时包工头指着"
自愿放弃社保承诺书"
,说白纸黑字写得清楚。
他记得阿彩当时把文件撕得粉碎,纸屑飘在暴雨里,像一群折翼的白鸽。
"
坐。
"
他指指真皮沙发,那是上个月客户送的"
谢礼"
。
阿彩没动,帆布鞋在波斯地毯上蹭出灰痕。
他忽然想起她刚入职时,总爱穿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,说这样跑人才市场方便。
"
中介所是山门。
"
他转动着尾戒,铂金戒圈硌得指腹生疼,"
四大金刚镇守四方,持国天王弹琵琶调和阴阳,广目天王缠龙蛇能屈能伸,增长天王持宝剑披荆斩棘,多闻天王托宝塔镇守底线。
"
阿彩冷笑,绿萝叶子簌簌落下:"
现在宝塔里关的都是什么?老张的血汗钱?还是你皮总监的良心?"
他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出。
地下车库的冷气扑面而来,后视镜里映出他眉骨处的疤痕——那是三年前替阿彩挡酒瓶留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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