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
就算是在音讯不通的过去时光里,白秉臣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,感觉到他和吴初芙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,她的理智、清醒,足以支撑她度过难捱的岁月,甚至重新找到了自己可以托付终身的人,但是也会让她狠心地去撇来一切外在影响,去保护她拥有的这片安稳。
白秉臣咽下满腔的酸楚,静静地看着吴初芙半晌,终究轻轻笑了一下,温柔道:“我又怎么能够不让母亲如愿呢?”
他在吴初芙含泪的眼光中,一手扶着桌角,一手扶着自己的膝盖,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简单的一个起身动作却被他做得艰难无比,他身形晃荡,几次险些要摔倒。
梅韶刚想伸出的手在触及到他目光中的坚定后又缩了回去,他已经预见白秉臣要做什么,不忍心再看,微微侧过头去。
白秉臣终于凭着自己的一点气力,站了起来,吴初芙也顺着他站了起来。
两人目光相接。
一瞬间,白秉臣已经收拾好所有的情绪,露出一个他应付官场的浅笑来,道:“多谢周夫人款待,本官告辞。”
梅韶不忍看他脸上的故作轻松的神情,目光下移,落在他已经冻得发青的手紧握成拳,心中钝痛。
吴初芙微微撇过脸去,掩去眼中的泪花,朝他行了一个女子的礼,哑声道:“周吴氏恭送白大人。
愿大人仕途坦荡,前程似锦。”
白秉臣微微颔首,转身的瞬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牙齿在打架。
梅韶忙走了几步,扶住他往门外走去。
断绝关系的话谁都没有说明,可他们心中都清楚,自此一别,殊途不归。
从今往后,他做他的当朝右相,她当她的商人之妇,再相见,也不过官民相称。
梅韶看着白秉臣煞白的脸色,心中一抽。
他借着梅韶的力,咬牙忽视自己膝盖的伤,挺直了背脊,一步一步从周府走了出去。
梅韶小声地唤着他,他都恍若未闻,直到白秉臣走了整整一条街,梅韶才觉出不对劲来,他扳过白秉臣的身子,轻声道:“砚方,别走了,我们已经出来了......”
白秉臣整个身子像是一块冰凉的铁板,僵硬地厉害,梅韶停了步子,他就自己往前走。
“砚方!”
梅韶焦急地重新上前扶住他,试图把人往怀里带,“我们已经出来了,你不用忍着了,砚方......”
白秉臣依旧往前走着,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绊着,直到走回他们原先的院中,踏进了门槛,白秉臣见了院中那棵孤零零的枣树,他才恍然初醒一般,眼中蓦然有了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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