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(第2页)
梅韶见他有清醒的迹象,一手环住他,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后背抚慰,“没事了,我们已经到家了......”
“家?”
白秉臣眼中的清明又迷茫起来,他无力地枕在梅韶的肩上,无意识地呢喃,反反复复道:“我连母亲都没了,还有什么家......”
梅韶心中一颤,拥住他的手正欲环得更紧,却被白秉臣猛然推开了。
白秉臣的腰越弯越低,咳嗽声还是从他紧紧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掌边溢了出来,最后,他几乎是蹲在地上,把整个脑袋都埋在自己的膝盖上,身躯随着咳声抖动着。
“砚方,你怎么了!”
梅韶一惊,急急去拉他捂住自己的手,却看见有血迹从他的指缝间流了出来,一滴一滴汇聚在地上,鲜红得骇人。
梅韶失神地盯着那几滴血迹,满眼不可置信,他强硬地去掰白秉臣捂嘴的手。
几番拉扯之下,白秉臣终是承受不住,一口鲜血吐在了白茫茫的地上,刺得梅韶的眼睛发红。
第121章殊途别
“我去找大夫!”
梅韶起身就要走。
临近年下,季蒲早在燕州的时候,就和他们分别,回了同悲谷,如今梅韶只能去驿馆找自己随行的医师。
吐了血,白秉臣的灵台反而清醒起来,他低着头,抓住梅韶的手腕,缓了一会,才道:“没什么大事,别去了。”
他不敢让别人诊治,生怕那人把自己骗梅韶的病情透露出去。
他声音微哑,轻轻咳了几声,声音才清晰些,道:“不过是时节的缘故,我身子又畏寒,方才在祠堂跪了许久,才这样的,等开春了,会好些。
季蒲临走前,配了药留着,我服了睡一觉就没事了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梅韶迟疑地看了一眼扣住自己手腕的手,犹疑着到底该怎么办,他心中知道白秉臣的身子绝不是他说的那么轻松,可除了季蒲,他也不敢让别人乱用药。
更何况,随行的医师只是官员出行按制安排的,并不是他们二人的心腹,要是透露出什么出去,反而有些不好。
和白秉臣待得久了,他也渐渐地会权衡些利弊,只是始终做不到像白秉臣那样理智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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