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沈墨家族险重重
竹影在雨中沙沙作响,贾悦攥着当票的指节发白。
远处传来紫鹃唤她回房的呼声,廊下铜铃被风撞得叮当乱响。
"
姑娘的鞋袜都湿透了。
"
紫鹃捧着姜汤进来时,正看见贾悦伏案描画着什么。
宣纸上横七竖八列着算筹符号,墨迹间夹着几粒金丝枣——这是沈墨午后悄悄塞给她的暗号。
三更梆子响过,贾悦踩着湿滑的墙根钻进沈家后巷。
沈墨执伞立在乌木门洞下,伞骨上凝着冰碴,映得他眉间朱砂痣愈发殷红。
"
漕运账册被动了手脚。
"
他将冻僵的手按在青石板上,"
三艘粮船沉在瓜州渡,押船的竟是贾府门人。
"
雨丝斜斜掠过琉璃灯,贾悦忽然扯开他染血的袖口。
新伤叠着旧疤,最深处刻着篆体"
沈"
字。
"
你们族老用烙铁逼你认罪?"
她指尖发颤,触到藏在绷带下的半枚虎符——这是执掌沈家暗卫的信物。
贾珍书房此刻烛火通明。
尤氏捧着鎏金手炉冷笑:"
那庶女竟敢私会外男,明日叫邢夫人撞破才好。
"
贾珍蘸着靛蓝颜料在账本上勾画,西域奇香混着血腥气:"
沈家当铺收了死当的龙纹佩,正好做成巫蛊证据。
"
五更天,贾悦将沈氏族田地契铺了满床。
忽见某处田庄毗邻忠顺王府别院,心口突地一跳。
晨雾未散,她扮作采菱女混出角门,却见沈家米行前跪着披麻戴孝的佃户——有人抬着溺毙的幼童尸首,正往门楣上泼狗血。
"
这是第七间被砸的铺面。
"
沈墨将她护在身后,玄色大氅沾着碎瓷片。
忽然人群里飞出个染瘟的鸡头,贾悦反手拔下银簪划破鸡冠,黑血溅在雪色裙裾上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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