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
“我得先寻得合适的羊肠线,我记得昌昇坊中就有,我回府途中过去看看,兴许能找到。”
陆知杭估算了会,又道:“若是行,你吃过晚膳到符府上来。”
他适才已经和云祈讲得明白了,这伤口的感染与缝合的关系不大,只要做好消毒就能在极大程度上防止感染,哪怕不缝合,也是需要用酒精消下毒为妙。
好在云祈一月前就曾在符府内感受过酒精的妙用,这才能同意下来。
“那我晚些时候便去。”
云祈既做出了决定,反倒是轻松了些。
陆知杭起身,一派温柔恭谦的书生模样,开口说:“如今天色也晚了,就不再叨扰了。”
只是那淡淡的疏离感却让云祈神情一冷,静静地看着对方沉稳的步伐,眼梢泛起薄红,眸子里写满了偏执的爱意。
“真有那般重要吗?”
云祈低沉沙哑的声音呢喃着,垂下眸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下,周身皆是令人胆寒的戾气。
甚至摸不清对方的心疼究竟是因为自己这个人,还是缘于愧疚。
空荡荡的静室内风过无痕,一片死寂。
良久过后,云祈逐渐收敛起肆意的冷意,冷冷道:“居流。”
“殿下。”
暗处中的人话音中含着敬畏道。
“解忧的事办得如何了?”
云祈从床榻上俯视跪在地面上的人,问道。
毕竟事关性命,由不得他不重视。
“已派人快马加鞭到晏都,另寻的医者一刻钟后就能到此处替殿下诊治。”
居流不假思索,一一禀报。
另一头从王大夫家中出来的陆知杭长舒一口气,走到外头才后知后觉想起来,他的马车被府邸的马夫驾走了,如今一时半会找不到马车,只能自己徒步回去。
至于报官,这事可以缓缓,让府中的许管家去办即可,他得先找找羊肠线。
“万幸这儿离鼎新酒楼徒步一刻钟即可,还能到那借一辆自行车使使。”
陆知杭扯了扯嘴角,认清路后,庆幸道。
只是他平日里多是乘坐马车出行,自己孤身一人大摇大摆走在闹市中的情形甚少,自然而然就引起了不少人的侧面驻足,这阵仗看得陆知杭头皮发麻。
弃了往日的仪态,加快步伐之下总算到了鼎新酒楼。
“公子,你怎地这个时候来了?”
陆昭四下瞅了一会,见他不仅是在过了饭点才来,还是徒步走来了,不免诧异道。
陆知杭一脚踏进鼎新酒楼,本欲借辆自行车就走,可在念头刚起时,蓦然想起在符府中的种种旖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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