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
她在米粮行定了十来斤红豆,请他们直接磨成红豆粉。
红豆粉加水和糖下锅,翻炒成了豆沙胚。
与洗去豆皮的澄沙不同,做松花糕就得用全豆这般做,成品才黏厚味浓,既方便成形,又和松花对味。
关鹤谣将豆沙胚铲进模子,用力压实、抹平。
说是模子,其实就是方方正正的竹木盒子,大概一寸深,一尺长宽,关鹤谣在前街木匠那里打了两个。
这位木匠做活认真,如此低价的订单也很用心,模子平整规矩。
关鹤谣摸着这一点毛刺也无的光滑物件,心中甚满意。
以后拓展业务,一定要去他那里打许多漂亮可爱的糕饼模子!
松花粉加少量水和蜜调开,倒到豆沙上,不一会儿就神奇地凝固起来,这道松花糕也就做好了。
关鹤谣回家午休后就又早早出门,拎着这两盒松花糕径直朝北边的八仙楼走去。
第58章三类食铺、八仙楼进了门,干就完事了……
八仙楼——据毕二所说,是一家颇有名气的北食酒楼,一些北方硬菜和面食做得极好,只是在甜食上总缺了点儿意思,他听不少食客叹惋过。
甚至还有过一位节奏大师,当场摔箸引战,表示北食就是不精细,根本没有他们南食那般精细像样的点心。
关鹤谣爆笑,是他是他,就是他!
这简直是周作人大宋分人啊!
就像先生在随笔里大声求助北京的朋友们,“能够告诉我两三家做得上好点心的饽饽铺么?”
,又委屈地吐槽“我在北京彷惶了十年,终未曾吃到好点心。”
为了一口好点心,卑微又暴躁,实在有趣。
三十多年后,周先生终于想开了——“北方的点心是常食的性质,南方的则是闲食”
,粗细自然有所不同。
(1)
在关鹤谣看来这可算是一语中的,十分有道理。
但显然,毕二故事中的这位食客并没有先生走南闯北的阅历,也没那个思想觉悟和总结能力,仍是抱怨不停。
一桌北方客人气不过,当场和他掐起来。
华夏人民对待美食的态度太严谨了,太郑重了,太真情实感了。
这南北之争自然古已有之,否则陆游也不用写那一首“南烹北馔妄相高,常笑纷纷儿女曹。
未必鲈鱼芼菰菜,便胜羊酪荐樱桃。”
来劝大家不要再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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