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
他要的是偏爱,是确信,是常伴,给不了的,这一生……都给予不了的。
那个心尖上的人,终归不能是这头恶犬,终归只能是那个林中客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从没爱过我!”
他低哑咆哮着,在主子面上落了一抹湿,那双被水浸润的眼正如同被遗弃的兽,死死凝视过来,好可悲啊。
慕枕安的唇齿张了张,千言万语在喉间滚了滚,竟是平素里的巧舌如簧使不出来,慕夜叉的虚伪做作一分一毫都用不上了,是该多失落,这个可怜的人……
四十一,你要自由吗?我还给你吧。
对主子彻头彻尾的失望吧,然后,就当再不被需要。
她没有作答,只是悲悯望着他,眼中也有泪,也满溢出悲戚。
他终究还是松开了手,慕枕安只觉身上一轻,眨眼就不见了他的身影,夜里的风从敞开的缝隙间只吹进一缕,窗就被阖上了。
借着月色,尚能隐约见到这些日子挂起的红绸与灯笼,是筹备着兄妹二人各自的婚事。
慕枕安想起白日里与庶兄说起成亲一事,原是教他听去了,唐久翛的地位早就威胁了他四十一,只是他二人从不能一概而论,他从不明了。
她坐起身长吁一气,颓然垂首,手背覆上颈子上的齿痕,破皮留下的刺痛尚在,却有太多无奈与悲哀。
任凭满盈的泪坠落在被褥上,就这么静静躬坐着,十指攥紧,咬着牙关低骂了一声。
爱什么?爱谁?唐久翛,轻轻松松教慕枕安心心念念了六年余,而他沉默相伴了这样久,久到融入骨血,久到……忽视了。
“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蠢的人。”
许舸泽抱臂在月下候到了四十一,点了点自己唇角,“这儿,还沾着血。”
四十一反手蹭了一把,抬眼溢出浓郁的悲哀,他又垂首与人错身而过,许舸泽险些没听清他说了什么。
他说:“我无家可回了。”
慕枕安这一坐就是睁眼候到了天光亮起,采薇匆匆而来,报说四十一辞别的消息,意料之中,他的反噬举动注定了失望到极致的结局,她只在寝衣外披一件罩衫,散着发便出门去,采薇还紧跟在后,连连唤着鞋袜未着。
小姐这样急,急到衣衫不整,院中碎石扎了脚掌,血点在身后留一串痕迹,算是刻意,且看他究竟有几分决心。
到底还是被抱了个满怀,是慕玢瑜,他不甚赞同看来,慕枕安才被放上匆忙备好的软轿上。
她瞧见四十一站在门前,眼瞳一瞬不瞬望过来,像是要将什么刻进心底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