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第2页)
他要记住么?能记得什么?记得腥风血雨走一遭,不省心的千金小姐,牵着他一步步踩在刀尖;记得那一声“归家”
,小姐踩着自个儿衣冠冢,刀刃压颈都面不改色;记得那一日偷跑,小姐凤冠霞帔上了马,身前回首眉目含笑说着私奔。
慕枕安自私地想:他该记得的,都烙到心里去。
只是相顾无言,他将手中的刀向着门前地里狠狠一立,刀尖没入地,刀身颤着发出阵阵低吟,铮然一声,这刀应声断成两截,再看他堪堪收腿,微微颔首。
这世间再无慕枕安最趁手的刀。
早在慕枕安想好了要再不管天下事时,他就已经明了了这一天,只是来的太早,全都措手不及。
她见着四十一背影决然,慕玢瑜在一旁低询当真这样放任他离去?他知道慕家太多秘辛,知道慕夜叉太多弱点。
慕枕安咽下舌根的苦,浅浅笑起来:“为何不放手?他早是自由身了。”
可她到底还是抵不住心魔,轻轻、反复低喃着“不要走”
,双手掩住了面目,掌心尽湿,却不敢有半点声响,怕他去而复返,怕自己割舍不下。
慕家还是那个慕家,只不过不再是四十一的家罢了。
第67章指狼为犬
那之后,慕枕安又病了一场,先天不好的底子终归是受不起大悲。
她与唐久翛沉默相对,想着,自己应当是爱这个侠客的,眉眼、唇角,都是她爱极的模样,可如今又算是怎么回事。
“别去想了。”
唐久翛受不了她这个样子,许久不开口的嗓子有些哑,又偏头饮下一口茶水才接着道,“我允你得偿所愿,你就是这样为所欲为的?”
慕枕安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,世间男子没一个受得了将过门的妻子为另一个男人心神俱伤。
她不知道怎样去说,说起那些年,还有那个人是自己的命,她只能这样说:
“我给你讲个故事罢。”
庶子牵回来一条大狗,拴在屋子门前,说是赠与妹妹的,那狗威风凛凛,通体的黑,高昂着头颅,尾是垂着的。
嫡女闻言,只说:“真是个没用的东西,犬与狼都分不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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