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姜秋白很想哭,一看那个死呆子就想哭,偏偏对方还冷着一张脸哄他,他更想哭了。
其实做噩梦是骗人的,是今天他出门瞎逛遇见一个人,嘟嘟囔囔说着许言的名字。
他花了大功夫,从对方口里套话,又跑了好些地方找那些个旧人,几番打探才知晓了许家的幸秘。
或许是亲身经历者印象深刻,素来喜欢描述那些印刻在脑海中的血。
腥和杀戮,他越听,便越胆战心惊。
从前他以为自己苦,却原来有人比他苦百倍。
“都是血啊……”
“整个宅子都是死人,躺的横七竖八的,简直就是人间炼狱。”
“俺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死人……”
“那个捕快护着小姑娘啊,被一箭穿心了。”
“大夫都说没救了,不知道她怎么挺过来的……”
“后来啊?后来我就不知道了,大抵是跟着师傅去了南疆了吧。”
“那些我就不知道了,小公子,你认识她啊?”
姜秋白对那个坐在门口的老人摇了摇头,道:“不……不认识,只是好奇。”
“不认识啊……你好奇这些做什么,不怕晚上做噩梦啊?”
姜秋白拉着许言的手,她的手温暖而干燥,手心和手指骨节处都有厚厚的茧子,仔细摸可以感受到手指之间的疤痕。
她是个剑客,但是很少见她使剑,她抱着那把剑,似乎从来不用。
她去了南疆,然后呢?她的师傅呢?为什么她现在是一个人?
后来呢?
后来呢?
带着乱七八糟的思绪,姜秋白沉沉的睡去了,而他旁边躺着的人,还格外清醒。
日头初升,许言缓缓睁开了眼,她小心的从姜秋白手中将手抽了出去。
随后拿起外袍,给那匹租来的马喂了粮草,李嬷嬷坐在院内的小凳上剥着毛豆,看见许言从内院出来,问道:“小姐,今日便回去了?”
“不多住几日吗?”
许言越来越头,道:“不了,等姜公子醒了,我们便走。”
这几日她花钱打点周遭邻里,还是那托人照顾李嬷嬷的旧事,如今李嬷嬷年纪不小,又一人住这大院,难免怕会出什么事。
她拿出一叠银票塞在嬷嬷的床头,日头高升,她和嬷嬷坐在大堂吃早饭,聊了许久,才看见姜秋白懵懵懂懂地揉着眼睛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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