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
许府被屠,此宅院早成了凶宅,没几个人敢路过这门前,许言将牌匾撤了,这许家旧事也湮没在过往的洪流中,少有人再提起了。
姜秋白不知道这宅子的缘由,好奇的左顾右盼,还张口问了一句:“李嬷嬷,为何关门啊?”
李嬷嬷笑了笑,道:“小姐喜静。”
李嬷嬷今年四十八,在醴朝已算年纪大的了,她十几岁娶夫生子,却又父母离散,丧夫丧子,最后心如死灰流落街头。
后来,她被那些小混混打得半死不活,却在奄奄一息时抬眼看见一位深蓝锦袍的公子,他笑得温和,身上带着华贵的银饰。
而他身后站着一位身穿南疆服饰的深紫衣裳的女子,她看起来十几岁,比那位公子矮半个头,一脸漠然,冷冷的抱剑而立,偏头看着别处。
这边是林长安和他唯一的一位徒弟,许言。
许言年少不羁狂妄,又身负血仇,最看不得林长安整日里悲天悯人,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人都救下的模样。
林长安还是留下了李慈,带着当时四十余岁的李慈和许言一道,还总是和李嬷嬷解释,许言少年叛逆,让她切勿放在心上。
李嬷嬷好奇,便问了缘由,才知许言的身世,后来也未和许言计较。
只是后来李慈问许言,为何看不得林长安救人。
许言沉默许久,才答:“他总是救人,可他救不了所有人,活着,有时候未必是一件好事。”
李慈沉默了,只无奈拍了拍对方肩膀。
后来,林长安去世了,她便替许言守着许家旧宅。
许多年,便是如此。
李慈老了,许言看着鬓角的白发想着,李嬷嬷是个念旧的女子,她丧夫丧子,终身未再娶。
因着姜秋白未曾来过,李嬷嬷便领着好奇心旺盛的姜公子参观了一番,许言则回屋休憩去了。
二人小住几日,许言也不愿带着姜秋白,便丢下他和李嬷嬷一同呆着,李嬷嬷憋了半辈子的磕,跟许言唠不起来,便拉着姜秋白絮叨。
许言换了装束出门买了些祭品,趁着某日深夜,悄悄上了山,李嬷嬷知晓今夜乃许家忌日,是故早早便睡下了,还不忘催促姜公子早些睡。
山上漆黑一片,夜深露重,寒鸦凄切,一身黑袍的女子在墓前烧着纸钱,纸灰冲天。
只是夜里寂静,无人知晓。
许久,她才踏上了归途,而那片冰凉的墓地,已被鲜花和纸钱装饰,看起来萧瑟冰凉却又带着几丝温情。
她悄悄潜入宅子,想回自己屋子,却发现门口站着一道白色身影,她脚步微顿,姜秋白?他在这里做什么?
姜秋白一直留意着周遭的动静,一看见那道隐匿于黑暗中的身影借着微软的月光出现,便上去抱住饿了她。
许言张口,想说“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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