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
侯望儿眉毛一条,忽的捂住肚子,往地上一滚,哎哟哟地乱叫起来:“肚子疼呀,要死了呀,这家的吃食不干净,大家伙儿快来看呀!”
他一面乱叫,一面挤出眼泪来,双手双脚还乱舞乱蹬的,把一身破袄子弄得愈加破破烂烂的,一团团发黑的棉絮掉了出来。
这场景,饶是大家都知他是个泼皮,也有几分生怜,纷纷对晓珠和曲娘子指指点点的。
莫说晓珠,曲娘子也傻眼了,她们方才已派人去请捕快了。
可在官府来人之人,也只能任他这等赖皮撒泼。
半里外的高坡上,有一棵大榕树。
站在树下往下看,东市小吃坊的一切便尽收眼底。
冬青脖子伸得老长,焦急道:“大人,捕快他们要待会儿才能到呢。
咱们真不过去啊?我看晓珠姐姐都要哭了!”
裴屹舟负手立在坡上,夜风吹拂,卷起他墨袍的衣摆,吐出轻轻浅浅的一句:“不去,她自己会处理好的。”
第52章良苦用心·
冬青眼见着那厢的侯望儿在地上滚来滚去,俨然一副赖定了的样子,他心里急了,竟也没大没小起来,赌气道:
“大人,我实在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。
这大晚上的,冷风寒霜的,我说我看着就行了,您非得自己来,人家遇到难事,您又不去帮,您真是……”
冬青说着,觑了一眼,见裴屹舟认真凝视着那边的灯火茫茫,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,因而越发生气了,道:
“这南屏县,咱们也快住了两年了,全县所有符合盈盈小姐的人,差不多都筛了一遍,还是没找着,看来确实没在这儿。
叫我说,您既与晓珠姐姐别扭得很,咱们就快些申请调令,去下一个地方吧。”
裴屹舟并非没有听见冬青的话,却一门心思看着围得里三层、外三层的人群里,晓珠和那个曲娘子一并站着,正说着话。
过了一会子,也不知怎的,侯望儿几人气势一弱,往后退了几步,似乎是要落荒而逃了,而看热闹的人都大笑了起来。
他虽不知,晓珠对侯望儿说了什么,但见那方的动静,已然是晓珠自己解决了危机。
他这才松口气,垂下眼眸,应冬青道:
“盈盈的线索确实是断在南屏县的,虽然这两年我们排查了大半,到底还有些遗漏的,譬如琵琶、法照、观音等几乡,当年曾是人牙子贩人去交趾国的必经之路,必定会有些线索的。”
恐是勾起了不好的联想,他顿了一顿,又道:“再有一年,若真无功而返,我再申请调令不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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