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金銮惊变(第3页)
殿中顿时炸开了锅,苏挽月突然踉跄着退了半步,绣绷从袖中滑落,露出里头绣到一半的狼首纹——跟阿史那云的银铃一模一样。
萧承煜望着太后铁青的脸,忽然明白,原来最害怕真相的人,从来不是朝堂上的大臣,而是那个坐在垂帘后,用金丝笼困住蟠龙的人。
"
够了!
"
太后猛地起身,珠翠叮当乱响,"
皇帝羽翼已丰,哀家这就还政于你!
"
她转身时,翟衣扫过御案上的双玉佩,却被阿史那云一把按住:"
太后别急着走啊,当年我母妃的血,还有三皇兄的二十年冷宫,总得有个说法吧?"
萧承煜看着阿史那云眼里的光,忽然想起她在茶楼说的话:"
狼从不单独撕咬猎物,要咬就咬最关键的喉咙。
"
此刻殿外传来追风的嘶鸣,混着远处隐约的马蹄声——是阿史那绫的北狄铁骑到了。
他忽然伸手,将狼首银铃和蟠龙玉佩并排在御案上,两种纹样在晨光里交叠,竟像天生就该在一起。
苏挽月攥着绣绷的手心里全是汗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她看着李大人在狼毒草粉里涕泪横流,听着他抖出二十年前的毒针阴谋,绣绷上未完成的狼首纹在晃动的烛影里,竟渐渐与阿史那云腰间的银铃重合。
三年前御花园的场景突然涌上来——那时萧承煜还会笑着替她捡步摇,而今他眼中只有北狄公主发间的珊瑚珠,像簇烧穿金銮殿的火。
"
右相之女,你手里拿的什么?"
阿史那云的声音突然响起,惊得苏挽月手一抖,绣绷"
啪"
地落在青砖上。
狼首纹朝上,银线在晨光里泛着微光,竟与殿中蟠龙柱上的鳞纹隐隐呼应。
萧承煜弯腰捡起绣绷,看见角落绣着行极小的字:"
蟠龙有逆鳞,狼心无贵贱"
——是苏挽月的笔迹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她送的蟠龙纹香囊,如今还收在御书房的暗格里,香囊角上绣着的,正是这样的小狼首。
"
原来苏小姐早已知晓。
"
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让苏挽月红了眼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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