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金銮惊变(第4页)
她望着他腰间的狼首银铃,忽然想起父亲昨夜的话:"
若皇帝败了,苏家就是下一个三皇子旧部。
"
可此刻殿中狼毒草的辛辣味钻进鼻腔,竟比太后的檀香更让人清醒。
"
陛下,"
她忽然跪下,鬓边金钗歪得不成样子,"
当年三皇子被囚前,曾托人给我带过片狼首锦缎,说莫信金銮殿的规矩,要信自己的眼睛。
"
她摸出袖中密信,正是父亲让她泄露双玉佩的手谕,"
如今我才明白,真正的规矩,是狼与龙都该在蓝天下奔跑,而不是被金丝笼困死。
"
阿史那云盯着绣绷上的狼首,忽然想起冷宫里的残锦。
她伸手拽起苏挽月,珊瑚珠串撞在对方的缠枝莲裙带上:"
早知道你绣的狼首这么漂亮,我该让你给追风绣个鞍垫的!
"
说着塞给她片狼毒草叶,"
拿着,以后谁再逼你绣牡丹,就用这叶子扎他们的指尖。
"
苏挽月看着掌心的草叶,忽然轻笑。
殿外追风的嘶鸣声传来,混着北狄铁骑的马蹄声,竟像首她从未听过的战歌。
她忽然明白,自己绣了十八年的蟠龙,从来不是金銮殿里的死物,而是该与狼共舞的生灵——就像此刻萧承煜眼中的光,终于不再被琉璃瓦遮住,而是映着草原的星子,亮得灼人。
当太后的翟衣扫过她身侧时,苏挽月忽然伸手,将绣绷上的狼首对准了殿中蟠龙藻井。
阳光穿过琉璃窗,在狼首银线和蟠龙金箔上同时跳跃,竟融成片不分彼此的光——就像她终于敢说出口的那句话,混着狼毒草的清苦,在金銮殿的穹顶下,轻轻荡开:"
原来狼与龙的故事,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厮杀,而是彼此成就的共生。
"
这一日的金銮殿,终究在狼首与蟠龙的清响中,掀开了新的一页。
而萧承煜知道,从阿史那云带着珊瑚珠和狼首银铃闯进他的世界开始,所谓的华夷之辨,所谓的金丝牢笼,都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真正的羁绊,是狼与龙的爪子,一起撕碎谎言,一起迎接草原的风和金銮殿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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