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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 反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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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窗外的风像是一双无形的手,在玻璃上轻轻刮擦,发出细微而持续的“沙沙”

声。

我躺在床上,眼皮沉重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,意识在清醒与沉睡之间来回拉扯。

我知道我不该再睡——自从那幅画出现在我家墙上,每一次入梦,都像是一次灵魂被抽离的献祭。

可今晚,我终究没能抵抗那股从画中渗出的寒意,它像丝线一样缠绕着我的脚踝,将我拖入深渊。

这一次,我站在了画中的庭院里。

青砖铺地,苔痕斑驳,檐角挂着铜铃,却无风自动,发出低哑的“叮——”

声,仿佛在报丧。

天是灰紫色的,没有月亮,也没有星,只有一层浓稠如血的云,缓缓翻滚。

我认得这里,是那幅古画里的场景,可又似乎比画中更真实、更阴冷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香,像是檀香混着尸水的味道,钻进鼻腔,令人作呕。

我站在庭院中央,心跳如鼓。

忽然,一阵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从回廊尽头传来。

她来了。

旗袍女子从阴影中缓缓走出,乌发如瀑,垂至腰际,脸上敷着惨白的粉,唇却红得像是刚饮过人血。

她的步伐轻盈,却没有踩在青砖上——她的脚,悬在离地三寸的空中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着。

每走一步,身后便拖出一串湿漉漉的绳结,那些绳结由暗红的丝线编织而成,末端还滴着血,黏稠得像是刚从心脏里挤出来。

我认得那血绳。

那是“归魂者”

的魂魄残片。

上三任归魂者,一个在梦中溺亡,一个醒来后失语七日,第七天清晨七点整,头颅突然爆裂;第三个,据说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被剥皮,当晚便用剪刀割开了自己的喉咙。

他们都是被选中的人,和我一样,被画选中,成为“归魂者”

——一个替她完成执念的容器。

而现在,轮到我了。

她越走越近,裙摆拂过地面,却没有一丝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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