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>王爷受伤那晚王妃携九万 > 第2597章 终是她的因果

第2597章 终是她的因果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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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初是她亲手种下怨、杀、执三重恶因,如今所有苦楚、孤寂、身死名裂,皆是如期而至的报应,半点不由旁人。

沈瑾立于窗前,望着茫茫烟水,轻轻摩挲玉佩上当年她亲手刻下的小字,眼底一片清明,再无半分怨怼,只剩绵长叹息。

他分得清家国律法,也看得透前因后果。

先帝薄待是缘起,她心生歹念是自作,母子隔阂是偏执,满门血债是恶业,冷宫悬梁,乱葬荒丘,一步一步,从头到尾,终是她一人的因果,旁人无力更改,亦无法分担。

往后他北上为她立无字青石,年年秋深独自祭拜,不过是尽一份血肉亲缘的本分,却改不了既定轮回。

爱恨遗憾藏于心底,却清楚知晓,这世间所有结局,从来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

秋风掠过江南河面,卷起细碎涟漪,如同冷宫里消散不散的浓雾,散了便再无踪迹。

吕氏一生起落浮沉,爱恨痴狂,祸乱朝堂,孤寂落幕,从头到尾——终是她的因果。

你可曾恨过她

烟雨浸凉了乌篷船的木栏,沈瑾将掌心那块磨旧的白玉佩抵在心口,水雾漫上眉眼,半晌才轻轻摇头,声音轻得像河面飘碎的雾。

“不曾恨。”

旁人听来大抵觉得荒唐。

她一手掀起朝堂祸乱,豢蛊害命,构陷忠良,无数无辜之人因她枉送性命;她以母子名分捆缚我半生,将自身所有不甘、怨毒、对先帝的滔天恨意,尽数压在我肩头,逼我周旋权谋,困于深宫是非;她布下重重毒计,逼得我只能暗中拆解,一边护天下苍生,一边防至亲生母,日日煎熬两难。

这般深重拖累,这般满身血债,世人皆道我该怨,该恨,可我心底,从来生不出彻骨恨意。

我见过她最初的模样。

彼时先帝新纳她入宫,她尚是眉眼柔软的少女,捧着亲手绣的帕子等候帝王,眼底藏着纯粹的期许,无半分阴狠算计。

是深宫常年冷遇,帝王分毫未予的温情,一层层磨去她心底温和,把孤寂熬成怨怼,把不甘酿成权欲。

她后来所有疯狂偏执,根源从来不是天性歹毒,是一辈子求而不得的委屈,无处安放。

她争后位,夺皇权,看似野心滔天,实则只是想握住一点能庇护自己、庇护我的依仗。

她不懂权柄最是蚀人,以为坐上最高处,便能抹平所有苦楚,却不知步步踏错,亲手造下无边杀业。

她从始至终,都困在自己织就的执念牢笼里,看不清前路,辨不出对错。

至于我与她之间的隔阂,她以扭曲的爱意捆绑我,逼我走上我不愿踏的朝堂路,我有过疲惫,有过心寒,无数个深夜,望着她满是戾气的眼眸,只觉得无力。

可我明白,她的逼迫从来不是害我,只是她认知里唯一的庇护。

她不懂我想要的从不是权倾朝野,只是寻常安稳,错把自己毕生所求,强塞给了我。

那日冷宫内她悬梁留话,字字句句仍念着不愿拖累我,到生命尽头,她放下了权欲,放下了怨恨,唯独记挂我往后自在。

那一刻我便清楚,她这一生,恶是真,软肋是我,亦是真。

后来听闻她葬于荒岗,无碑无祠,风吹雨淋,我心中只剩绵长遗憾,无半分怨怼。

国法自有公论,她祸乱朝纲,血债累累,该受世间评判,我从未为她辩驳半分,也清楚她自缢,是偿还自身种下的因果。

可血脉牵绊割不断,我分得清家国大义,也分得清母子亲缘。

恨是要存着怨毒,时时记着对方带来的伤痛,盼其受苦。

我只余下惋惜,惋惜她困怨一生,从未一日舒心;惋惜我们母子隔阂多年,直至生死相隔,都没能好好说一句和解;惋惜她走到末路,只剩孤身一人,与满宫浓雾相伴。

“她所有结局,皆是自食因果,我不否认她犯下的过错,却终究恨不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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