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0章 龙潜于渊65(第9页)
前方的林间突然传来铜铃的响声,一串彩色的经幡从树梢垂落,上面绣着镜藤的图案。
拨开最后一层芭蕉叶,一片开阔的谷地出现在眼前——谷地中央的祭坛上,十几根镜藤缠绕成柱,汁液在柱上汇聚成面巨大的水镜,镜中映出雨林的全貌,连最深处的蜂巢都清晰可见。
几个穿傣锦的祭司正围着水镜跳舞,他们的裙摆上绣着与纳煞镜相似的世界地图图案,舞步踏出的节奏与纳煞镜的震颤频率渐渐同步。
祭坛周围的树干上,挂着无数面小小的竹镜,镜背用藤汁画着动物的图腾,反射的光斑在水镜上拼出个巨大的“生”
字。
“是‘生息祭’。”
阿依认出祭司的服饰,“祖父说傣族人相信万物有灵,每年雨季都要祭祀镜藤,祈求雨林生生不息。
只是今年的祭典好像提前了,而且……”
她指向祭坛边缘的竹篮,里面装着些枯萎的镜藤,“这些藤蔓像是被抽干了汁液。”
陈砚的纳煞镜突然飞出掌心,悬停在水镜上方。
两面镜子的光芒相互交融,水镜中突然掀起巨浪,无数动物的虚影从浪中冲出,它们的眼睛都是青黑色的,与龙袍少年眼角的痣如出一辙。
“是镜藤的记忆被污染了。”
陈砚的短刃出鞘,青光顺着刀刃流淌,“有人用邪术唤醒了雨林里最原始的杀戮本能,这些虚影是被放大的兽性。”
祭司们的舞步突然紊乱,为首的老祭司指着水镜尖叫起来,傣语的惊呼中夹杂着“血祭”
“外来人”
等词汇。
阿依勉强听懂几句,脸色骤变:“他们说三个月前有群穿官服的人来过,用铁器砍伐镜藤,还把动物的血泼在祭坛上,从那以后,镜藤就开始枯萎,雨林里的野兽也变得格外暴躁。”
水镜中的巨浪突然拍向祭坛,青黑色的兽影扑向最近的祭司。
陈砚的纳煞镜射出金光,将兽影拦在半空,金光中浮现出无数植物的虚影——那是阿芷化作龙涎草后,与世间草木建立的联系,此刻正与兽性对抗。
“镜藤的汁液能照见传承,也能被邪念篡改。”
陈砚的识海剧烈震颤,记忆光轮中浮现出那些官服人的模样,他们腰间的铜牌上刻着内织染局的标志,“是少年的余党,他们想用镜藤的力量培育兽形影奴,控制整个雨林。”
老祭司突然跪倒在纳煞镜前,从怀中掏出块龟裂的竹镜,镜背刻着个小小的“守”
字。
“是造镜人的信物!”
阿依惊呼,竹镜的纹路与洛水祠堂的青铜镜如出一辙,“傣族人竟是造镜人的分支!”
竹镜接触到纳煞镜的瞬间,突然迸发出绿光,水镜中的青黑色迅速消退,露出底下清澈的影像:百年前,一群傣族人护送受伤的造镜人来到雨林,用镜藤的汁液为他疗伤,造镜人便留下竹镜,教会他们用藤蔓映照生灵的传承,立下“共生”
的誓约。
“誓约被打破了。”
老祭司的声音带着哽咽,水镜中浮现出官服人砍伐镜藤的画面,他们的刀斧上沾着墨色的粉末,正是纳煞镜净化过的镜气残渣,“镜藤在哭,它说要收回所有生灵的传承,让雨林回归混沌。”
水镜突然炸裂,无数滴汁液溅向四周,落在地上化作青黑色的蛇,吐着信子扑向众人。
阿依将忘川水洒向蛇群,水液所过之处,蛇身纷纷化作藤蔓,却依旧缠绕着往上爬,像是在索要什么。
“它要‘平衡’。”
陈砚看着纳煞镜中闪过的画面,镜藤的根系在地下蔓延,与雨林所有植物的根系相连,此刻正疯狂吸收着养分,“被污染后,它觉得只有毁灭一切,才能重新建立平衡。”
他突然划破手掌,将血滴在水镜的碎片上。
龙形印记的金光顺着血液渗入碎片,与竹镜的绿光融合,形成道柔和的光柱,直冲天际。
雨林深处传来阵阵轰鸣,无数新的嫩芽从腐叶中钻出,沿着光柱的方向生长,缠绕住那些青黑色的藤蔓。
“是共生的力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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