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0章 龙潜于渊65(第10页)
老祭司激动地站起身,带领祭司们重新跳起祭舞,这次的舞步中多了纳煞镜的震颤节奏,“植物在回应你,它们愿意帮镜藤净化邪念!”
纳煞镜在半空旋转,将水镜的碎片纷纷吸入。
镜面中,镜藤的根系与其他植物的根系交织在一起,青黑色的污染被绿色的汁液缓缓中和,形成道黑白相间的纹路,像幅流动的太极图。
当最后一块碎片被吸收时,谷地中央的镜藤柱重新焕发生机,汁液流淌的速度变得平缓,水镜的虚影在柱顶重新凝聚,映出的雨林景象里,野兽与飞鸟和谐共处,再无之前的暴戾。
老祭司将竹镜递给陈砚,镜背的“守”
字已经与纳煞镜的世界地图融为一体。
“造镜人说过,当竹镜与铜镜重逢,就是雨林需要守护的时候。”
他指向东方的山脉,“山那边的‘雾凇谷’,有种会结镜果的树,果子里藏着人的‘本我’,据说上个月也开始结果了,只是结出的果子都是黑色的。”
陈砚的纳煞镜突然映出雾凇谷的景象:一片银装素裹的林地中,每棵树上都挂着冰晶般的果实,果实里映出人的虚影,大多数虚影都在哭泣,只有少数几个是笑着的,其中一个虚影的模样,竟与扬州那个龙袍少年有几分相似,只是眼神更加清澈。
“是‘本我镜’的果实。”
陈砚握紧竹镜,镜面的温度与纳煞镜渐渐同步,“它照见的不是表面的善恶,是每个人心底最真实的渴望,黑色的果子,说明他们的本我被恐惧或贪婪困住了。”
阿依将最后一点忘川水收进皮囊,抬头望向东方的天空,云层正在聚集,像是有场大雨即将来临。
“祖父的羊皮卷上说,雾凇谷的镜果十年一熟,熟时会落下‘本我泪’,能让迷失的人看清自己。
但今年提前结果,恐怕也是被镜气影响了。”
两人跟着祭司们走出谷地时,夕阳正透过雨林的缝隙洒下金辉,镜藤的汁液在余晖中泛着温柔的光,像无数个小小的灯笼。
老祭司送给他们一袋镜藤的种子,说只要带着种子,雨林的植物就会为他们指引方向。
“穿过东边的瘴气林,就能到雾凇谷。”
老祭司指着远处的山影,那里的云层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,“瘴气里藏着被镜藤抛弃的邪念,你们要小心,它们会变成你最害怕的模样。”
陈砚将种子揣进怀里,与纳煞镜的温度相互呼应。
他知道,本我镜的果实提前成熟,绝不是偶然,那龙袍少年的虚影出现在果实里,说明他的本我并未完全被邪念吞噬,或许还藏着救赎的可能。
穿过瘴气林时,果然遇到了无数幻象。
陈砚看见阿芷化作的龙涎草正在枯萎,纳煞镜的镜面布满裂纹;阿依则看见祖父的羊皮卷被火焚烧,上面的符文化作灰烬。
但他们都没有停下脚步,因为纳煞镜的金光始终在前方指引,竹镜的绿光则提醒着他们“共生”
的誓约。
走出瘴气林的瞬间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。
雾凇谷的景象与雨林截然不同,每棵树上都挂满了冰晶,阳光照在上面,反射出璀璨的光芒,像无数面镜子在闪烁。
谷中央的本我镜树足有十丈高,黑色的果实挂满枝头,果实里的虚影在痛苦地挣扎,发出无声的呐喊。
树底下站着个穿粗布衣裳的少年,正用指尖抚摸一颗黑色的果实,果实里映出的正是龙袍少年的虚影。
听到脚步声,少年转过身,他的眼角没有青痣,眼神清澈,只是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疲惫。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
少年的声音带着释然,他指向那颗果实,“我被困在这里三个月了,每天都看着他在里面挣扎,却无能为力。”
陈砚的纳煞镜突然震颤,镜面映出少年的本我——那是个渴望被认可的孩子,因为天生眼角有痣,被族人视为不祥,才被内织染局的人利用,唤醒了镜中的邪念。
“他的本我还在。”
阿依看着果实里偶尔闪过的清澈眼神,“黑色是因为他不敢面对自己的渴望,以为只有力量才能证明自己。”
本我镜树突然剧烈摇晃,黑色的果实纷纷坠落,砸在地上化作墨色的水洼,每个水洼里都映出不同人的恐惧:有人怕贫穷,有人怕孤独,有人怕背叛……这些恐惧汇聚成股黑色的潮水,朝着三人涌来。
“是所有人的恐惧在反扑!”
少年突然将手掌按在树干上,他的掌心竟也有个淡淡的“守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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