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遗憾结束(第5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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淳艺与淳奇对坐在矮几旁,气氛凝重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
此刻的淳艺满面愁容,双手紧握成拳,指尖泛白,显然已是心乱如麻。

一旁的淳奇却眸色沉凝,猛地一拍矮几,急中生智道:“爹!

如今满城流言,都说王上抓了乾国奸细汪瓒,那奸细一口咬定是您默许三哥以马资敌,可这终究是无根传言,尚未坐实。

不如让我今夜偷偷潜入大牢,杀了汪瓒,只要他死了,没来得及签字画押,淳家便还有辩解的余地!”

淳艺猛地抬头,眼神里满是惊惶与否决,“不可!

万万不可!

若牢中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你这一去便是自投罗网!

到时候淳家等于不打自招,为父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身污名!”

“爹!”

淳奇听得焦躁,语气也添了几分暴躁,“这计不行,那计不成,难道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束手待毙吗?”

“不待着能如何?”

淳艺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与隐忍,“如今桓州城外到处都是王上的眼线,咱们府里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!

稍有异动,只会坐实我默许你三哥资敌的罪名,到时候淳家就真的万劫不复了!”

他话锋一转,神色陡然严肃,“对了,你暗中转移国库粮草的事,办得如何了?”

淳奇微微颔首,语气笃定,“爹放心!

自你上次吩咐后,我每晚都派人分批转运,让心腹扮成往来商人,将粮草悄悄运到城外一处隐秘仓库囤积。

如今皇城里的粮草已转移大半,若是此次淳家当真难逃劫数,我便立刻派人将这些粮草送抵龙城,交给三哥支援他!”

听了这话,淳艺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算稍稍落地,他靠在椅背上,长长舒了口气,眉宇间却仍凝着化不开的忧虑,“事到如今,为父也只能盼着你三哥能沉住气,莫要冲动,乖乖跟着扈思温回桓州受审,或许还有转机。”

淡淡的檀香氤氲着华丽的宫殿,鎏金梁柱在烟气中若隐若现。

门外,宫奴敛声屏气躬身而入,却见安兰秋正踞坐蒲团之上,素手纤纤煮茶,姿态悠然自得,茶香与檀香缠缠绵绵漫满殿宇。

宫奴跪地行了一礼,声线低伏,“君后,谷大人到了!”

安兰秋嘴角勾起一抹浅弧,朝宫奴招了招手。

宫奴佝偻着腰趋步上前,安兰秋附耳低语数句,宫奴颔首领命,又行一礼,蹑足退了出去。

少时,谷媛一袭青衫入殿,对着安兰秋恭恭敬敬叩拜,“臣拜见君后,君后千岁千千岁!”

安兰秋抬眸轻笑,声如碎玉,“谷大人不必多礼!”

谷媛却未起身,反倒双膝触地,重重一叩,“君后,昨晚是臣饮醉失仪,对君后多有冒犯,请君后降罪!”

昨夜谷媛实则为安兰秋所控,事后安兰秋却执意说辞,称是谷媛酒后乱性,对自己不敬。

谷媛也曾疑虑,自己既已冒犯,安兰秋怎会如此淡然?

可安兰秋巧言辩解,说自己对苏江月本无真情,又身为安狼国人,不似燕国男儿那般看重名节。

加之谷媛本就对安兰秋心存爱慕,回想醉酒情形,竟真信了这番说辞。

实则,她与安兰秋之间清清白白,从未有过半分越矩。

安兰秋一脸大度地摆了摆手,“无妨,昨夜你情我愿,此事一笔勾销,你我两不相欠。”

说罢抬手示意,“谷大人,坐吧!”

谷媛起身,走到蒲团旁与安兰秋对坐。

安兰秋提起茶铫,为她斟了一杯亲手煮的热茶,水汽袅袅升腾,模糊了两人眉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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