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误入赌坊中(第2页)
勾月带上口罩与头巾,把暗器放在腰带以及耳后,指了指柜子上的信。
旁边的大河整理好了夜行服,把腰带上的短剑固定好,开口说道:“我们少主她啊?”
他看了一眼勾月。
接着说道:“这次来南京是囚先生的意思,目的是为了暗中保护你们,还有要对城里的各类组织的行踪人数进行统计,前几日我们收到风声,有人要抢夺城内物资,我们便不得不分散各处,在不同客栈行动,当时在你被关进的那间离楼客栈里,就是少主与棉花等人的住处,我们受先生之命,当然要设法救你。”
“那现在你们不就得罪了那位苏大人了吗?”
思孑理解了来龙去脉,突然有了一种后怕。
“管他苏大人,苏小人,隐鹤从不向任何组织低头,要说得罪不起,我们才是别人最得罪不起的。
你还是好好照顾你自己吧。”
勾月走到窗边,打开窗户,此时的天已然乌黑得像死水一般漫无边际,似乎一旦进去,也会同这黑暗一同融化在寂静之中。
勾月从窗外翻身爬上酒馆屋顶,与屋顶上的几位手下开始外出搜集情报。
思孑仍然对勾月的不理睬有些无能为力,觉得她是讨厌自己的性格,但是自己短时间内无法彻底改变的。
“少爷您就别在意了,少主她只是口是心非,今天下令救你的就是她,少主只是,不知道怎么去,”
大河顿了顿,似乎找不到词汇去形容,又道:“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你,就好像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过去一样。”
思孑点点头,似乎有些明白,他走到床边,拿起那封信,然后坐在床上看了起来,信里的墨水有着熟悉的墨香,先生的字体自己也看过很多次了,一眼就能认出来,信里提到,此行到南京,恐有不测,诸多考虑还是要带二子同去,隐鹤要在先生出发之后次日出发,进城后各自隐蔽,静待消息,每日午时到城门口一见,若是无人,则继续完成调查的任务,若是有人,便可以在次日,或者调查结束后回到田家共商大计。
若是信里的内容只有这些,思孑躺下休息便是,只是这信里还提到了一个人:
此次调查任务繁琐,需增派人,分组进行行动,分别调查冯军,章家,吴军,岛军等势力的下一步行动以及各大势力的据点分布,制成草图,收买眼线,若非必要,不可久留,另外加派二人到先华歌剧院调查二当家的下落,先华歌剧院有线人接应,半月前有消息称在歌剧院对面看见二少爷的踪迹,预测是过来调查剧院与诺尔亚赌坊的私下交易。
“原来,父亲还活着?”
思孑震惊极了,大河不知道思孑的真实身份,因此并没有料想到这封信正在改变思孑的未来。
大河并不是眼力好的人,他擦拭着自己的长剑。
思孑站起身,尽量让僵硬的五官保持自然,他问道:“这诺尔亚赌坊和先华歌剧院可是在这附近?”
大河并没有听出思孑话里的本意,正巧的是,今晚,大河与棉花二人即将出发去先华歌剧院调查,便心直口快地说道:“在出酒馆后门的街尾就是,若是沿着屋顶过去,轻功稍好一些,不到半刻钟就能赶到剧院,赌坊就在其对面的歌舞厅一楼。”
这时窗户突然人影闪动,木门与窗户被同时打开,原来是在门口的公曲听到了窗外的动静,知道勾月少主回来了,准备蒙面与大河一同出发,从窗外进来的也确实是勾月,她一边进入房间,一边摘下口罩,大河带着公曲也从窗户探出身子,原本与勾月一起回来的二人与棉花交换工作,守在门口,勾月让思孑背过身去,迅雷之势脱下了夜行服,换上平时的衣物,她多次在心中嘱咐思孑不可转过头来,思孑这才想起来曾经自己为了表示理解与同情,和勾月说过自己会读心的事情,也正是因为知道彼此的秘密,二人才逐渐疏远。
勾月换好衣服,就从行李中拿出熏香,点燃后放置柜台上,取来热水擦洗之后,便吩咐外面的人去邻房休息,自己来等大河和公曲回来,叮嘱道:明天还有最后一天的任务,要多加小心。
两刻钟后,大河与公曲回到酒馆,他们二人要开窗进去之前便闻到了香薰的味道,这味道表示一切安全,二人便没有进房询问情况,而是直接到了邻房休息,总共定制的两个房间有四张床,思孑与勾月同房一人一床,而剩下四人便都挤在邻房中的余下两床中。
“明天是我们行动的最后一天,为了让你不拖累我们的计划,我先告诉你,明日午时,我们会回来收拾行李,以便装乘车到淮城车站再坐火车回华北,你到时候可以向公曲借两件衣服,你这衣服太单薄了,而且若是被认出来,我们可不打算再冒险救你一次。”
“遵命。”
思孑漫不经心地说,他仍然在思考自己在这里停留的意义,还有是否该去寻找他的父亲。
……
到了次日早晨,简单吃些干粮之后,大家就换上便装,带上帽子准备出发,勾月看看窗外的暖阳,希望今天是平安的一天。
“少爷,我们午时再见。”
公曲回过头看着思孑。
“再见!”
思孑笑了笑,看着便装的公曲甚至有些认不出来他没有蒙住嘴巴的样子,二人道别,勾月在旁边嗤之以鼻,马上就要再见面了,道别做甚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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