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不疼
安煦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是暗的,桌台上的灯熄灭了,窗外微光和房间里的影混为一谈。
他躺着缓神,觉出脊背上一层虚汗,遂摸黑坐起来,有点分不清自己醒了没。
这一觉他睡得太沉,很久没这样沉睡过,不知是“虚不胜补”
,还是翳珀太安神。
他下意识摸腕上的珠子,脑海里飞入几片画面——好像有谁把他扶起来,然后灌了他一碗苦药。
啧……能这么干的只有姜亦尘。
所以这是梦吗?
安煦摸黑下床,腿脚发软,一瘸一拐蹭到桌边点烛火,光晕散开一团,驱散屋中的一方暗,照亮桌上留有药渣的粗瓷碗。
碗像剥茧的丝头,抽出更多记忆。
好像姜亦尘放他躺下之后,在他唇上撕磨过。
极短的瞬间,但太温柔。
不是梦。
安煦无意识地抚过嘴唇,他被模糊的记忆折磨,那感觉很难描述,有种欲罢不能的异样,是眷恋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缱绻,太没出息。
他怔住了,摇头甩开不合时宜的矫情。
但话说回来……姜亦尘呢?
按照这货近来恨不能化作他身上配饰的尿性,他该守他到天亮才是。
可房间里,再无旁人。
不是人有三急,便是有比三急更急的事。
案子有新线索,还是都城有急讯?
安煦彻底醒盹了,披上氅衣,打算继续写卷宗。
而事实却证明,人若是有闲不懂偷懒,懒就会被偷走……
他刚坐下,窗外就传来“笃笃”
的敲响,是他熟悉的节奏。
安煦推窗,发现外面飘着好大的雪。
街道、房顶都白茫茫的,房中烛光跃出窗,妄图将雪温暖了。
枢鸢蹦跳着进窗,落在他手上。
这是他前日派去给都城看家的骆二叔的信使,但信无人接收,被原样带回。
加上日前包裹那茬,这是第二次了。
安煦心头一沉,手指翻花要将木鸟变回小木球。
可明明是平时做熟的操作,他居然突然用不上力,枢鸢脱离掌握,摔在地上的瞬间又自行飞回来。
连续三次皆如此。
安煦震惊之余无可奈何,只得敲桌子让木鸟自行落下。
木僵的征兆么?
又来了……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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