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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丫鬟偷听的那一夜我把她变成了自己人
夜漏打了三更,我搁下茶盏时,窗纸被风掀起一角,漏进半缕月光,正落在案头那包风寒药上。
春桃替我拢了拢披风,声音压得像蚊蚋:小姐,云袖她方才我去井边送热水,瞧着她膝盖上的淤青都漫到小腿了。
我捏着药包上的红绳,指腹蹭过那行刚写的小字——你知的,不止那一块帕子。
前日祠堂里,云袖被周妈妈的藤条抽得缩成团时,我分明看见她扫向我的眼神里,除了恐惧还有一丝游移。
人在绝境里,最怕的从来不是疼,是看不到活路。
去把那包药送过去。
我将药包塞进春桃手心,就说是我赏的,别让浆洗房的婆子截了。
春桃应了一声,转身时裙角扫过门槛,发出细碎的响动。
我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,摸了摸腕间的翡翠镯子——原主留下的,凉得像块冰。
第二日卯时,我在廊下逗鹦鹉,眼尾余光瞥见井边那个晃得厉害的身影。
云袖的蓝布裙浸了水,贴在腿上,她弯腰提水时,发间的木簪地掉在地上。
我数着她踉跄的步数,直到第七次水桶磕在井沿,水花溅湿她的鞋尖,才转开目光。
小姐,浆洗房的刘嬷嬷说云袖她娘咳得狠了。
春桃端着莲子羹过来,碗底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,昨夜云袖跪在洗衣房门口求了半宿,刘嬷嬷只骂她偷懒。
我舀起一颗莲子,看它在羹汤里打了个转。
恐惧能让人缩成壳,也能让人咬碎牙往外冲——云袖若还想救她娘,今晚必定会来。
果然,月上柳梢头时,后角门的铜环轻响了三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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