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琉璃希望
64年9月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,在前院的青砖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影,带着一丝褪去暑热后的温煦。
李成钢推自行车进院时,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,新买的《北京晚报》卷成筒状塞在里面。
报纸的头版头条,十有八九是关于国庆十五周年筹备工作的如火如荼。
边上阎家依旧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。
阎埠贵蹲在自家门槛边,对着墙角那几盆愈发蔫头耷脑的月季花长吁短叹。
自打傻柱那头彻底黄了之后,阎解放的工作就成了悬在阎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阎埠贵那张精明的脸仿佛一夜之间塌陷下去不少,刘海中那边碰了钉子,傻柱的牛皮吹破了,连李成钢那看似温和实则滴水不漏的拒绝,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,让他又憋屈又懊恼——自己那点抠门吝啬的老名声,在关键时刻竟成了甩不掉的包袱。
他能感觉到院里人看他的眼光都有些异样,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他空手套白狼不成反蚀一把米。
李成钢目不斜视地推车到了自家门前,将车稳稳地支好。
简宁正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,手里捧着个针线笸箩,给李成钢一件磨毛了袖口的衣服细密地打着补丁。
旁边的窗台上,一台体型不大的半导体收音机正咿咿呀呀地播放着。
此刻,广播里传来的是激昂的合唱声,那是才旦卓玛那辨识度极高的、仿佛带着高原阳光的嗓音正高唱着《教员的光辉》,这首歌随着大型音乐舞蹈史诗《东方红》的紧张排练,正从首都的舞台上传遍大街小巷。
歌声嘹亮,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盛大节日的期盼。
“回来了?”
简宁抬头,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。
在后勤科后,她身上的紧迫感确实消散了许多,眉眼间更添了几分从容,“今天倒准时。”
“嗯,分局今儿没什么急茬儿。”
李成钢应着,顺手将车把上网兜里的晚报抽出来,“喏,晚报。
头版又在说国庆游行演练的事儿呢,阵仗可真不小。”
他瞥了一眼收音机,“听这动静,《东方红》怕是快排好了?这歌儿最近哪哪儿都在放。”
“可不是嘛,广播里一天要放好几遍。”
简宁放下针线,接过报纸翻了翻,目光掠过那些关于工农业战线喜讯和国庆筹备情况的报道,“听说各大厂矿、机关都在组织排练节目,要参加天安门的联欢,热闹着呢。
咱们分局……”
她顿了顿,没往下说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后勤科清闲,这种热闹怕是参与不多。
李成钢懂她的心思,笑了笑:“咱们管好自家这片儿的安稳,让老百姓能安心过节,就是最大的贡献了。”
他走到收音机旁,稍微调低了点音量,那激昂的歌声变得柔和了些,依旧在空气中流淌,成为这个四合院午后背景的一部分。
就在这时,后院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和追赶声。
一个半大小子手里高高举着一本崭新的彩色封面画报,像举着战利品一样从前院狂奔而过,后面追着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,嚷嚷着:
“给我看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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