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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泥里生克制与坚韧(第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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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头天夜里,他们三个在化肥厂宿舍门口闲逛,迎面撞上一个下班的工人。

大概是天黑路窄,肩膀蹭了一下,两边就吵了起来。

那工人骂了句“小流氓”

,矮胖子就红了眼,从裤兜里掏出把折叠刀,原本是想吓唬人,照着对方大腿捅了一下。

谁也没想到,就那么一下,偏偏捅破了大动脉。

血涌出来的时候,三个半大的孩子都吓傻了,眼睁睁看着那人倒在地上,没了声息。

法院判的时候,小胖子因为未成年,免了死罪,判了无期。

可这“无期”

没熬多久,听说几年后在劳改农场越狱,被哨兵开枪打死了,尸体拖回来的时候,衣服上全是血窟窿。

阿来头是主犯,虽说刀不是他捅的,但法院认定他是团伙头目,直接判了死刑,秋后就执行了。

我是在菜市场听卖鱼的王婶说的,她说阿来头被押上刑场时,脸白得像张纸,腿软得站不住,是被两个法警架着走的。

我手里提着的草鱼在塑料袋里扑腾,溅了我一裤腿的水,我却没心思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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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我翻箱倒柜找出了藏在床板下的那把刀。

那是把弹簧刀,去年生日时同学送的,说是“出门在外,总得有点家伙防身”

我确实带过几次,走夜路时攥在手里,觉得腰杆都能挺直些。

可现在看着那闪着冷光的刀刃,脑子里总浮现出化肥厂宿舍门口的血泊,还有阿来头被架走时的样子。

后半夜,我悄悄爬起来,把刀扔进了下塘桥下的芦苇荡里。

水面“咚”

的一声,像块石头落进了心里,倒也踏实了。

扔刀那晚的月亮很薄,像片被风刮碎的瓷片,贴在下塘桥的水面上。

我蹲在桥洞下,看那把弹簧刀沉进芦苇荡时带起的涟漪,一圈圈晕开,把月光搅成了碎银。

水里有我的影子,缩着肩膀,像只受惊的鸟——原来我也会怕。

以前总觉得带把刀是厉害,走夜路时摸到冰凉的刀柄,就敢瞪那些斜着眼看我的混混。

可阿来头被法警架着走的样子,还有化肥厂宿舍门口那摊没来得及擦的血,总在眼前晃。

那血是热的吧?流在地上的时候,会不会像夏天晒化的柏油,黏住路过的蚂蚁?

我开始练钢球。

天不亮就爬起来,院子里的炮筒树还浸在露水里,树干滑溜溜的。

起初扔出去的钢球总打偏,要么撞在墙根的青苔上,弹回来砸到脚脖子,要么就飞进隔壁吴家的鸡窝,惊得母鸡咯咯叫。

吴婶隔着墙骂:“木子你发癔症呢?大清早砸我家鸡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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