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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泥里生克制与坚韧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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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命案。”

两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,轻得像片羽毛,却在我心里砸出个坑。

“又……又出命案了?”

我舌头有点打结,手里的苋菜叶子被捏得烂糟糟的。

前阵子嘉善塘那具浮尸的样子还在脑子里晃,现在又来一桩,这东栅大街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?我没忍住,带着点年轻人的莽撞打趣道:“邬叔,我咋觉得自您来了东栅口,这命案就跟着扎堆儿来呢?”

“胡说八道!”

他眉头猛地一拧,语气沉了下来,“是有命案我才来的,别弄反了因果。”

他顿了顿,脸色缓和了些,却还是紧绷着,“不跟你扯这些。

你跟我说实话,据你了解,他能去哪儿?”

我盯着墙根下一只爬得飞快的潮虫,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
阿来头那帮人平时爱往哪儿钻呢,忽然想起上个月在街边菜场看见的情景——老破细正给阿来头递烟,点头哈腰的,活像只摇尾巴的狗。

老破细是开理发店的接触的人杂,说不定就藏在他家。

“他……他好像跟老破细走得近,”

我迟疑着开口,“前阵子见过他们在一块儿抽烟,至于去没去他家,我就说不准了。”

我又追问,“到底是谁杀了人?”

邬叔叔没接我的话,只是拍了拍我的胳膊,力道不轻。

“刚才的话,烂在肚子里,跟谁都不能说。”

他的眼神里带着警告,“漏了风,他们换了地方藏,再抓就难了。”

“我懂,保密。”

我赶紧点头,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心思早没了,只剩下莫名的紧张。

邬叔叔跨上他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,脚蹬子“咔嗒”

一声,自行车就像支离弦的箭,拐进巷口不见了。

我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那把烂掉的苋菜,风一吹,后背竟有些发凉。

后来才知道,邬叔叔那天真的在老破细家的床后面抓到了人。

阿来头被按在地上时还嘴硬,说自己啥也没干,是旁边那个矮胖的小子抖得像筛糠,没等审问就全招了。

事儿说起来简单得让人发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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