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胡同里的争执

狭长的胡同吹着凛冽的寒风。

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，在结冰的路面上投下如碎金般的光斑。

林峰紧了紧身上的警服外套，靴底踏过墙角的碎冰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
这己经是他第三次围绕着老李家所在的胡同踱步了。

前一晚的血味还没完全散，混在居民家飘出的白菜炖豆腐香里，透着股说不出的滞涩。

技术队的人刚撤，黄色警戒线被卷成一团塞进警车后备箱，留下的粉笔圈在地上冻得发白，像给这场灭门案画了个冰冷的句号。

但林峰没走，他蹲在老李家斑驳的木门边，手指拂过门框上没来得及清理的暗红痕迹，那是苏雪说的“锐器划痕”

，昨晚他就觉得不对劲，现在更确定：凶手进门时，根本没费力气。

“小林警官，还没走啊？”

隔壁的王婶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碗出来倒泔水，看见他就叹了口气，“老李这事儿造孽啊，一家三口，说没就没了。”

林峰站起身，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：“王婶，您昨晚听见什么动静了吗？比如吵架、敲门声？”

“哪能啊？”

王婶往地上啐了口冻成冰碴的唾沫，“昨儿刮那么大的风，后半夜又下了雪，我家窗户关得严严实实，就听见风呜呜叫。

倒是前几天，老李和对门的张建军吵得凶，差点打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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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建军？”

林峰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，他记得这个名字，昨晚登记住户信息时，对门那户就写着“张建军，男，32岁，无业”

，只是刚才敲门没人应。

“可不是嘛！”

王婶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老李前阵子帮张建军介绍工作，收了五百块介绍费，结果那厂子是个皮包公司，张建军去了三天就被赶出来了，回来就找老李退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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