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法医苏雪的证词
技术队的面包车碾过胡同里的薄霜时,天刚蒙蒙亮。
车灯照在老李家院门口拉起的麻绳上,麻绳上系着的红布条被风吹得晃悠,像极了昨晚没干的血迹。
林峰站在院外的老槐树下,警服外套上还沾着现场的血味和煤烟味。
他看着技术队的人搬着铝合金勘查箱往里走,箱子上的“公安”
二字在晨雾里泛着冷光,这是安州刑侦最“尖端”
的装备,全靠这些箱子里的放大镜、卷尺和试剂瓶,从蛛丝马迹里抠真相。
“小林,过来搭把手。”
技术队的老周喊他,手里拿着卷塑料布,“把现场地面铺了,别踩坏了痕迹。”
林峰应声过去,蹲在堂屋门口铺塑料布时,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从面包车上下来。
是个女人,穿一身白大褂,个子很高,差不多到他肩膀,头发用一根黑色皮筋扎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她手里提着个银色的尸检箱,步伐很轻,走到院门口时,被寒风裹着的血腥味扑过来,她却没像旁人那样皱眉,只是轻轻拢了拢白大褂的领口。
“这是市局法医科的苏雪,刚调来没多久。”
赵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,声音压得低,“第一次出现场,你多照顾着点。
林峰点点头,刚要开口打招呼,苏雪己经蹲在了里屋的炕边。
她戴上乳胶手套的动作很熟练,手指纤细,却稳得很,先是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老李的尸体,然后伸手碰了碰他的颈动脉,又翻了翻他的眼睑。
“死者体表有两处致命伤,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落在雪上的羽毛,却每个字都清晰,“头部是钝器伤,创口不规则,边缘有凹陷,应该是铁锤之类的工具;胸口是锐器伤,创口深达胸腔,凶器应该是匕首,单刃,刃长约十厘米。”
老周在旁边记录,笔在纸上沙沙响。
赵队蹲在炕边,指着地上的血迹问:“死亡时间能确定吗?”
苏雪没抬头,伸手摸了摸死者的腋下,又按了按大腿内侧的肌肉:“尸温下降到28度左右,尸斑己经固定在背部和臀部,角膜轻度浑浊,推断死亡时间在昨晚11点到凌晨1点之间。”
林峰站在塑料布边缘,忽然想起昨晚在现场的发现,忍不住开口:“苏法医,你看死者的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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