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向导
简陋的骡车在泥泞中颠簸前行,速度确实比步行快了许多。
车轮碾过冻硬的泥浆,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。
车夫老周是个话匣子,许是收了钱心里舒坦,又见李昭是个懂医的(看到药篓),便絮叨起来。
“姑娘啊,看你斯斯文文的,去那阳火山作甚?那地方,啧啧,邪门儿!
地是热的,水是烫的,石头缝里冒白烟,一股子臭鸡蛋味儿!
人待久了,头昏眼花,嗓子眼儿跟刀割似的!
前阵子不是有个采硫磺的汉子进去没出来吗?他弟弟阿岩,就住野狼沟,急得不行,想进去找,被大伙儿死死拦住了!
那地方,没个熟路的,进去就是送死!”
李昭的心随着车夫的描述一点点往下沉,但听到“熟路的”
三个字,眼中却闪过一丝亮光。
她不动声色地问:“大叔,您认识那个叫阿岩的?”
“认识啊!
野狼沟就那么几户人家,都是苦哈哈,靠着给硫磺贩子背点货过活。
阿岩那小子,跟他哥一样,是个愣头青,胆子大,对那火山里头熟得很!”
老周叹口气,“唉,可惜了他哥…”
“到了野狼沟,麻烦大叔帮我指个路,我想见见这位阿岩大哥。”
李昭恳切地说。
“成!
那小子现在估计正愁着呢!”
老周答应下来。
随着骡车不断南行,李昭敏锐地察觉到环境的变化。
风似乎没那么刺骨了,空气中也隐隐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带着硫磺味的暖意。
路边的积雪开始变薄、变脏,露出下面深褐色的、仿佛被灼烧过的土地。
植被越来越稀疏,树木扭曲矮小,叶片焦黄。
远处,连绵起伏的山峦不再是青黛色或覆盖白雪,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、大片的焦黑色,仿佛被天火燎过。
一些山坳处,可以看到蒸腾而上的白色雾气,扭曲着空气,给那片死寂的焦黑山脉增添了几分诡异。
“看!
那就是阳火山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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