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
德国,海德堡康复中心。
顾怀笙的康复之旅,进入了一个连时间感都变得模糊的阶段。
日复一日的训练,像是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,每一次努力,换来的可能仅仅是石块微不足道的一寸移动,甚至是一次滚落。
身体的疼痛已成为常态,如同背景噪音,真正折磨人的是精神上的磨损——那种看不到明确进度条的、近乎绝望的坚持。
周复健师增加的NmES和足踝稳定性训练,更是将这种煎熬推向了新的高度。
治疗室里只有电极片贴上皮肤时轻微的粘黏声,以及仪器运行时低频的“嗡嗡”
声。
顾怀笙赤裸着上身趴在治疗床上,背部的电极片下,肌肉在不随他意志控制地规律抽动、隆起。
那景象诡异又带着一种冰冷的科学感。
他紧闭着眼,额头顶在手臂上,全身因对抗这种“被支配”
感而紧绷。
汗水从他线条硬朗的下颌线滴落,在浅色的床单上洇开深色的圆点。
“放松…让它过去…”
他一遍遍在心里命令自己,模仿着记忆中林舒安遇到压力时深呼吸的模样。
但身体的本能是抗拒,是扞卫最后的主权。
这场发生在他皮肤之下的、静默的战争,其激烈程度不亚于任何一场商业厮杀。
汉斯治疗师偶尔会调整参数,一股更强的电流窜过,肌肉猛地一僵。
那一刻,顾怀笙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
“舒安画的兰草…石缝…”
在极限的瞬间,他脑海中不受控地闪过她发来的那幅画。
那柔韧的线条,仿佛成为一种精神上的镇痛剂。
足踝训练依旧是最让他挫败的环节。
赤脚站在仿若永无休止摇晃的平衡板上,他像暴风雨中一艘失控的孤舟。
每一次失去平衡踏回地面,都像是一次无声的宣告失败。
·汉斯治疗师不再过多言语,只是在他每次失败后,平静地说:“Again.(再来。
)”
持续的失败像冰水,浇熄着他心中残存的火苗。
“也许,这就是极限了。”
一个危险的念头悄然滋生。
就在他几乎要被自我怀疑吞噬时,汉斯突然开口,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:“顾先生,您不是在对抗这块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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