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(第2页)
脚下板子的运动趋势,去预判,去微调。
这是一种全新的思维方式,从“对抗”
到“共舞”
。
记忆回:在某个极度疲惫、几乎要放弃的瞬间,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那是家宴后,林舒安穿着高跟鞋,稳稳地走在雨后湿滑的青石板上,裙摆摇曳,姿态优雅如初荷。
那份举重若轻的稳定感,此刻成了他遥远而清晰的向往。
“我也要……重新学会走路。”
一天的超负荷训练结束后,他躺在别墅的床上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。
肌肉的酸痛是深层次的,如同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,又像是有人在用钝器研磨他的骨骼。
旧的疼痛未被驱散,新的疲惫又层层叠加。
他拿起手机,屏幕上是林舒安发来的日常问候,附着一张她插花作品的图片——一枝傲然独立的雪柳,清雅坚韧。
他没有回复。
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。
他无法用此刻的虚弱和狼狈去回应那份美好。
他怕自己一旦开口,那些被强行压抑的负面情绪会决堤而出。
【对话与汉斯治疗师】
顾怀笙在一次失败的平衡训练后,声音低哑:“这个过程,是否……永远如此低效?”
汉斯收起记录板,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:“顾先生,您看见窗外那棵橡树了吗?它在冬天掉光了叶子,看似停止了生长。
但在地底深处,它的根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下、向四周蔓延,汲取养分,巩固根基。
您现在的每一分‘无效’挣扎,都是它在向下扎根的过程。
请给它时间,也给春天时间。”
汉斯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他心中漾开圈圈涟漪。
夜深人静,疼痛成为唯一的伴侣。
他将手机紧紧握在手中,屏幕的光亮映着他紧闭的双眼和微蹙的眉头。
在这场只有他一个人的战争中,没有硝烟,没有呐喊。
有的只是与电流的对抗,与平衡板的角力,与自身极限的反复拉扯。
还有,深藏于心底,那份不肯熄灭的、名为“回归”
的火焰。
他知道,他正在为自己,也为那个他想与之并肩的人,一寸一寸地,重新搭建通往未来的桥梁。
哪怕过程缓慢,哪怕每一步都伴随着刻骨的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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