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倒春寒1991年正月
年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去了。
正月里,天儿没见暖和,反倒刮起了“嗖嗖”
的冷风,带着湿气,往骨头缝里钻。
这叫倒春寒,比腊月还难熬。
地里的冻土硬邦邦的,一点开化的意思都没有,就跟我的心似的,冻得梆硬。
自打年三十那晚后,我再没见过傅恒丰。
整个正月,他们收粮的摊子都没开张。
村里静悄悄的,除了走亲戚的喧闹几天,大部分时候都冷清得瘆人。
我天天窝在家里,守着俩孩子,伺候着西屋那个瘫子,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,连个波纹都没有。
可我这心里头,那潭水底下,却像煮开了锅,咕嘟咕嘟冒着泡,一刻不得安生。
傅恒丰那个吻,像块烧红的烙铁,印在我脑子里,烫得我日夜难安。
一闭上眼,就是棚子里那黑黢黢的光景,他滚烫的嘴唇,有力的手臂,还有那让人心慌意乱的气息。
羞耻感像潮水一样,一阵阵涌上来,淹得我透不过气。
我骂自己不要脸,骂自己下贱。
我是个有男人的女人,哪怕那男人是个活死人,这名分也像一副沉重的枷锁,把我捆得死死的。
我咋能去想别的男人?咋能回味那个偷来的吻?
可另一边,又有一种隐秘的、压不住的渴望,像藤蔓一样,悄悄在心里疯长。
那种被男人强势地、不容拒绝地拥抱和亲吻的感觉,是我这辈子从没尝过的滋味。
张左明以前碰我,要么是喝醉了发泄兽欲,要么是带着嫌弃和粗暴,完事儿就像扔破布一样把我甩开。
可傅恒丰不一样……他那一下,虽然莽撞,虽然吓人,却让我感觉到一种……一种被强烈需要的感觉。
好像在他眼里,我不是个晦气的寡妇,不是个生过孩子的黄脸婆,而是个实实在在的女人。
这种念头一冒出来,我就吓得心惊肉跳,赶紧把它按下去。
可它像水里的皮球,按下去,又浮起来。
尤其是在这漫长又冷清的正月里,无所事事的时候,这种胡思乱想就更厉害了。
力力和小花在炕上玩着傅恒丰给买的新玩具,小火车“哐当哐当”
响。
力力抬头问我:“娘,傅叔叔啥时候再来呀?他还给我带糖吃不?”
我心里一揪,胡乱搪塞道:“傅叔叔忙,等开春了才来。”
小花也咿咿呀呀地学着说:“叔……糖……”
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脸,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
我要是真走了那一步,孩子们咋办?别人会咋戳他们的脊梁骨?说他们有个偷汉子的娘?
张老栓还是老样子,整天沉默寡言,蹲在门口抽旱烟,或者去西屋给张左明擦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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