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偷来的火1990年腊月廿九至除夕
自打棚子里那事儿过后,我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魂儿,整天浑浑噩噩的。
腊月廿九,眼瞅着就是除夕了,村里鞭炮声“噼里啪啦”
零星响着,空气里飘着炖肉炸丸子的香味儿,可我这心里头,却跟揣了块冰疙瘩似的,又冷又沉,一点过年的心思都没有。
那天傅恒丰走后,我一晚上没合眼。
躺在炕上,翻来覆去,跟烙饼似的。
一闭上眼,就是棚子里那黑黢黢的光景,就是他压下来的滚烫的嘴唇,还有那股子蛮横的、带着烟草味的气息。
嘴唇上好像还留着那火辣辣的触感,一摸,心就“咚咚”
乱跳,脸上烧得能烫熟鸡蛋。
羞耻!
害怕!
像两把大锤子,轮番砸在我心口上。
我咋能干出这种事?我咋能让他亲了?我可是张左明的老婆!
虽说那是个瘫子,是个活死人,可名分还在那儿摆着呢!
这要是传出去,我吴香香就成了十里八乡最大的破鞋!
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!
力力和小花还咋抬头做人?
可……可除了羞耻和害怕,我心里头,还有一股压都压不住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。
像是一颗火星子,掉进了干透了的柴禾堆里,“噗”
地一下,烧起了一小簇火苗,烫得人心慌,却又……却又忍不住想去靠近。
那种被男人紧紧抱住的感觉,那种几乎要被吞没的、霸道又滚烫的亲吻……是我这辈子从没经历过的。
张左明以前碰我,不是喝醉了发疯,就是带着嫌弃和粗暴,完事儿就滚到一边,从没给过我半点温存。
可傅恒丰不一样……他那一下,虽然突然,虽然蛮横,却好像……好像带着一种憋了很久的、实实在在的渴望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我就吓得赶紧把它掐灭!
吴香香,你还要不要脸?你想啥呢?你这是往火坑里跳啊!
年三十一大早,天还没亮透,我就硬撑着爬起来,开始忙活过年。
蒸馍馍,剁馅儿,包饺子。
我让自己不停地忙,手里有活儿,脑子里就能少想点。
可那心思,就像水里的瓢,按下去这头,那头又浮起来了。
和面的时候,看着白花花的面粉,我忽然想起傅恒丰教我和面要“三光”
——面光、盆光、手光。
他当时就站在我旁边,大手覆盖在我手上,带着我揉……我手一抖,水倒多了,面和的稀软。
剁肉馅的时候,菜刀剁在案板上“咚咚”
响,我又想起他开拖拉机时有力的背影,还有他递给我棉袄时,那双骨节分明、带着薄茧的手……
力力和小花穿着新棉袄,在院子里跑着玩摔炮,小脸冻得红扑扑的,笑得“咯咯”
的。
要搁往年,我看着孩子们高兴,心里也能跟着敞亮点。
可今年,我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笑脸,心里却像针扎一样疼!
我要是真走了那一步,孩子们咋办?别人会咋戳他们的脊梁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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