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番外1(第4页)
如阿哈当初的调侃,依仗伟力的钟山魂灵造孽至此,其实早该被雷劈死了。
但因果牵连,本就是一笔需要她去理清的欠债。
所以杀生线出,判赦无罪。
景元对此有些猜测,但总归是叫遮掩了最关键的回溯。
知晓少女不愿提及,便也避开此类谈论,只笑向她道:
“都称这假靥映颊、妆簪钿花。
既朱线已点,不妨叫我试试、可否锦上添花。”
待得了应允,笔尖湿软的赤红艳丽落下,如碾碎天边最绚瑰的霞光,勾着秾血,传来温柔而清朗的亲昵言语:“倒是恰到好处,叫我得了便宜。”
“枝缀花叶、焰光云卷,鳞纹羽片。”
搁笔握住她肩头,青年弯身来看向镜中,神色无邀功、反是与有荣焉的明朗欣赞:“不论改作何等印痕,竟俱是天衣无缝、宛若天成。”
于是华胥看着镜中大变模样的杀生线,终是失笑颔首,音调延长着回:“你手艺好。”
“依样描摹的拙稚手艺罢了,是同光生得好。”
景元笑眯眯地向她对望,“园林锦绣、花团鲜簇,人为的妆点再美,也不过是陪衬芳菲。”
“再绚烂的陪衬,都是为主体而生。
因其本身足够美好,所以方有万般描绘、增色添彩,只是怕配不起其本身罢。”
言语随着逐渐收拢的回忆消失减弱,焦点再次凝聚,映出斑驳却清亮的色块。
待雾气散去,稍稍抬起目光,镜中的自己已是簪钗佩环的模样。
缓慢将珠玉掩鬓簪上发间,指尖小心地拂过发丝理了理,景元旋即对镜向她眯眸轻笑,神态怡然欣活:“如何?”
“同光可还满意?”
镜中清艳眉眼,芍药剔玉盘生、栩栩在挽发长簪上。
瀑布般浓丽的乌黑如水墨倾泻,点缀着淡蓝素雪的珠玉,一派温婉清灵。
“你的手艺,哪回我是不满意的?”
华胥半偏头弯弧了唇,打量向发间精心选出的明珠雪玉、绒花环饰,由衷赞道,“合时合景,上佳之配。”
春日生机绚丽,色彩鲜明,当季适合打扮的饰品也就是温润珠玉、或柔亮绒花为最上。
淡色雅佩,最合春色。
很适合出门参会逛集。
所以当二人出了寝居,照常用完早膳后,景元率先起身,准备将外头的签筒收回来。
这是此处文明特有的习俗,占风卜运。
于春初裁竹刻签,写上不同的祝语后,装进特制的签筒中,置于风口三日。
期间,为保证占卜皆来源于春日气象的提示,不论天气风霜雨雪,人们皆不可前去触碰、翻动或遮蔽,以免影响到占卜结果。
三日后以筒中被翻出的签为参照,誊抄祝语。
至晚间出门寻玉,依签数准确搜寻玉片数量,完毕便归家刻语、串玉片连作檐下风铃。
梧桐州多年如此,他们也入乡随俗,学着此地居民占问春风。
今天,正好就是收签寻玉的最后一天。
“时已值末,也该瞧瞧有何祝语得了风雨之幸。”
他侧身回望,向少女莞尔致意,“如此,便劳同光辛苦一遭,先行至书房、候我片刻。”
“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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