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番外1(第2页)
“……你又故意犯坏。”
呼吸稍顿,自知又被蒙骗,生平付出的瘪仿佛皆在类似时刻被回馈回来,华胥蹙眉责目地转身,眼底是与反问相匹配的不满。
视线与笑意盈盈的金眸相接,少女蓦然压低双眸,和气而危险地缓声道:“看来是床上太热,不若我送你下去清醒清醒吧、景元?”
“我的错。”
惬意余波还在眼底未散,池水般明泓,闻言如此,景元睁大了些眼,迅速唉声讨饶、从善如流地软声认错,“同光莫恼。”
含笑眉眼垂低,鼻尖讨好般抵在少女颊侧,缱绻地附在耳边厮磨,笑音在话尾微颤:“春寒料峭,又落雨彻夜,自然是抱团更暖和些。”
华胥都打算起身了,叫他一蹭,又彻底栽陷进蓬软枕头里。
余光充斥着绵软洁白,占据大片视野的,却是噙笑来抵蹭的面容。
臂膀伸展完全将人圈揽在怀,力道温和、却也不可挣拒。
比起化了人形的狸奴,更像只惬意的狮。
“若实在不解气。”
抵额贴在少女眼尾边,笑意潋滟在湛金双眸,几乎有些诚恳的挚切,“只盼同光赶我下去时拢紧衾被,千万别受凉了。”
“花言巧语。”
华胥抿着唇弧,最终还是在这黏人表现中忍不住短促笑了,不知是被逗乐受用、还是被这故技重施而谬讶或气的。
顺着他垫入颈后的手臂仰起头,少女抿笑抬手捏住他下巴,向旁侧微微挪开,故意压低眉尖、慢声问责道:“以退为进、你还真是屡试不爽。”
“千年前就是如此拿捏我,现在还敢屡次故技重施——”
清越嗓音浸了笑,尾音如微抖的羽毛,景元听着,笑意加深,视线挪转至她眉睫,弧度弯弯地俯首欲再次靠近。
“嗯?”
指尖施力阻拦,华胥半提醒地扬了声,煞有介事地道,“如此屡教不改,真是万分可恶啊,我的好骁卫。”
平心而论,在撒娇央求扮可怜一道,当真没有人是景元的对手,不论何时何地,他都有哄得人晕头转向的能力。
华胥昔日自觉万年磨砺,是铁石心肠、不吃这一套。
毕竟若论几人的相处时间,累积下来,最长久的就是景元。
永恒不变的八百年镇守,是他们携手高台百次,一次次完整目睹过一代仙舟人的由生至死。
熟悉至此,他们早就对彼此了如指掌,若非每次重启记忆都会归零,她自认很多打算也不可能瞒得过景元。
知己知彼下,又从何来中计一说?
所以她面对的一直都是阳谋与真诚。
最善服软卖乖的人不光有副好皮囊和口才,还够狡猾,不存在什么豁出去,因为卖乖讨饶从来都是信手拈来的家常便饭。
听到这多年前的老称呼,景元愣了愣,旋即又舒展神情,眉弯眼笑地顺着她指尖力道偏头,埋向她颈侧,配合地将语调央长:“龙女大人饶命——”
“千年所愿,得有明月入怀独照,到底是免不了这私心滋长作祟。”
扣握住少女另一手,他笑音里掺了些无奈的委屈,哀叹似的长道:“好歹也算新婚燕尔,怎好真被驱之别院、独守书房呢。”
“谁家新婚新出几十个金婚来?”
华胥直感荒谬,难以置信下、又很快听懂他的隐藏逻辑,不出意料地失笑:“你这四舍五入之法若传回仙舟,可气得死一半夫子。”
“不过、你倒是提醒我,还有个书房了。”
黠意短促在眸中点亮一星光彩,她眼尾蓦然扬起:“那从今日开始,你便常驻书阁,好好与这先贤们的策谋论述、诗词歌赋为伴。”
收手支颐,少女侧身向对方颔首,客气而认真地扬眉:“骁卫自幼便是佼佼出挑,喜刻苦研读,如此挑灯夜读,想来必能合你心意。”
“还是饶了我吧,好同光。”
景元笑叹着耷拉眉眼,无奈而央盼地重新伸臂环抱过去,“我退休多年,如今浮生清闲、枕山栖谷而隐,唯贪懒散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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