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别学你师父（第2页）

≈34;老者没停。

他的后脑勺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灰，像被水浸过的纸。

≈34;你口袋里是什么。

≈34;还在走。

老者的右手在口袋里动了一下，那个方形的轮廓转了四十五度。

江晨开始加速。

不是跑，是把步子的间距拉大，左膝的裂缝被扯得更开，有温热的液体流进鞋里。

他没低头看。

看了只会发现那液体是红色的，而红色本身不会让他停，也不会让他更快。

三步。

他扣进老者的口袋底部。

布料是斜纹的，纹路在他掌心凸起。

他攥住那块硬物，连同布料一起往后拽。

老者的身体往右边歪，外套的下摆被拉得绷紧，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。

老者踉跄了半步，不是那种失去平衡的踉跄，是某种故意的让步——他本来可以站稳，但他选择让那半步发生。

≈34;我说了，≈34;江晨的声音比他的呼吸平稳，≈34;你口袋里是什么。

≈34;老者侧过头。

他的目光先落在江晨的手上，然后顺着袖口往上，停在肩膀，最后才到眼睛。

这个顺序是固定的，像某种检查程序。

≈34;你手在流血。

≈34;老者说。

≈34;我知道。

≈34;≈34;蹭我衣服上了。

≈34;≈34;我问你口袋里是什么。

≈34;他们隔着同一块布料攥着同一块东西。

江晨能感觉到老者的指节抵在那东西的背面，方的，薄的，边缘光滑，被体温捂透了。

他数老者的呼吸。

三次吸气，两次呼气，然后是一次长的——老者在叹气，或者在做决定。

≈34;你爸当年也这么跟我抢过。

≈34;老者说。

≈34;他抢赢了。

≈34;≈34;他抢到了什么？≈34;老者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。

动作很慢，慢得像是故意让江晨看见他的手指，如何绕过那个方形轮廓，如何让它从布料里滑出来，如何在月光下翻一个面。

石头。

比江晨怀里那块小一圈，边缘磨得发亮，正面有一道月牙形的浅痕。

不是刀刻的——刀刻的痕迹是直的，冷的，这道痕是弯的，浅的，像被指甲反复划过，划到石头学会了记住那个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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