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别学你师父（第3页）

江晨接过来。

入手的温度不对。

不是体温的那种热，体温的热是浮的，散的，这块石板的热是从里面渗出来的，像有人在里面生了一堆很小的火。

他翻到背面。

六个字，最后一笔往上挑了一个短促的弧，他爸写字的习惯，句号总是写成逗号，好像每个句子都还没说完。

≈34;门会关。

别回头。

≈34;他的拇指从那六个字上滑过去。

停在最后一个字的收笔上。

那里有一处凹陷，比周围的石面低下去半毫米，边缘圆润——被人反复摸过，摸到石头认出了那根手指的弧度。

≈34;我妈怎么死的？≈34;老者站在两步外。

月光照在他们之间的地上，灰尘被夜风推着走，走到某个位置突然停了，不是慢慢停的，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，江晨低头看，是他自己的影子，和老者的影子，在中间碰在一起，像两块石头卡住了河。

≈34;你妈走的那天，≈34;老者说，≈34;我在你爸屋里喝茶。

≈34;≈34;他接了个电话。

听完之后把电话挂了。

坐了一会儿。

≈34;≈34;他说什么？≈34;≈34;他说——≈34;老者停顿了。

这个停顿的长度等于他之前三句话的总和，≈34;他说，≈39;他们动手了。

≈39;≈34;江晨站在那层停住的空气里。

膝盖上的裂缝又开了一些，血开始往下淌，顺着小腿，绕过踝骨，流进鞋口。

他感觉到那道温热的路线，像有人在用毛笔蘸着红墨，从他的膝盖往下写一个字。
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字。

他只知道这个字还没写完。

≈34;他们是谁？≈34;≈34;你爸没说。

他站起来去了门口。

拿了铁锹。

≈34;≈34;什么样的铁锹？≈34;≈34;新的。

前一天刚从五金店买的。

收据还在柜子上。

≈34;老者说，≈34;他扛着铁锹出了门。

我在屋里坐了一夜。

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。

铁锹头上沾着湿泥。

进屋把你妈的东西收拾了。

≈34;江晨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
那个动作是独立的，不受他控制，像胃在饿的时候收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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