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门启一线
巨门缝隙里挤出的风,裹着烧透硫磺的火星子味儿,呛得人眼泪往外飙,喉咙眼儿像塞了把滚刀子。
陈启半边身子死死抵在门缝边冰冷的铜墙上,冻气混着那股子蚀骨的腥味儿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胸口那鬼东西烫得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,隔皮贴肉地往里嵌,烫得他灵魂都在嗞嗞冒烟。
它疯了!
拼命想把他这根钉子,楔进眼前这条命门缝里去!
疤脸摊手摊脚地摔在门边不远的一滩血冰碴子里,脸埋在里面看不清,烂掉的半边窟窿里塞着冻黑的脓血,跟石头冻一块了。
人早不动弹,连哼唧气儿都探不出,像个填了草的麻袋。
铁牛那颗大脑袋瓜重重顶在陈启脚边的石地上,沾血的乱发黏着额角结的冰痂。
身子佝偻着蜷缩在角落,胸口那口豁开的血窟窿早冻成硬邦邦的黑紫冰坨子,边缘翻着冻烂发灰的筋肉。
他喉咙里滚着低哑的呜咽,每一下抽气都带出冰碴混着黑血的沫子。
那条废腿更是拖在冻泥里,乌紫的肉被啃掉了大半,白骨茬露出来,裹着黑绿的冰渣脓冻。
但那双牛眼珠子里的红丝烧得比血还稠,固执地缠在几步外那条软软歪在石棱上的瘦小人影上——苏离右手那只断腕耷拉着,伤口被寒冰封得惨白刺眼,只剩一点墨蓝电芒在冰里垂死般明灭。
毒线爬满了她灰败的小半身躯,冻成扭曲的硬壳。
石锁靠着个被炸裂的铜疙瘩歪坐着,断臂的冰坨子裹伤在光下泛着死气。
脸被烟灰和冻血糊得只剩俩眼窝,里头是熬干了的灰烬,木然地扫过翻涌着恶毒瘴雾的门缝,又落回气息微弱的疤脸身上。
阴寒死气混着硫磺腥风劈头盖脸地扑,陈启牙齿缝里嘶嘶吸着冷气,胸口的鬼符每一次搏动都像要把肋骨擂断。
那裂开的缝隙像巨兽龇牙,深处涌出的腥风刮得人魂儿都在抖。
嘎吱——嗡——
门轴深处又传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!
那撑开寸余、翻涌着死气的门缝再次微微一颤!
就在门缝颤抖的刹那!
嗡!
!
!
一股无比凶戾、狂暴到极致的灼热洪流如同在陈启血脉里引爆的地火熔岩!
猛地从他胸前那块紧贴皮肉的怒江星图残符核心深处炸开!
青铜残片滚烫的棱角狠狠剐蹭着撕裂的伤口边缘!
赤金色的熔流瞬间淹没了他残存的意识!
“嗬——啊!
!
!”
陈启喉咙里炸出一声不似人声的、混合着狂怒与痛苦的野兽咆哮!
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被无尽的狂躁和凶戾占据!
血咒彻底反噬!
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推动!
赤手空拳!
带着被血咒点燃的毁灭之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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