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话埋土里谁来听根(第2页)
然而,那“听者”
一转身,脸上的悲悯便烟消云散。
他走出屋子,碰见相熟的村民,立刻满面红光地笑谈起自家今年的好收成,仿佛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哭诉,只是一阵拂过耳畔的风。
云娘的心,一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她不动声色,暗中记了七天。
她发现,“说话”
已经彻底沦为一种仪式,一种虚伪的表演。
诉说者只是在宣泄,倾听者只是在敷衍。
没有人,真正去承接另一颗心的重量。
“我们教会了所有人如何开口说话,却忘了教他们,如何用心去听!”
当夜,云娘召集了议政堂的紧急会议,她的声音清冷而决绝,“倾听,才是治愈心病的第一味真药!
它比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更重要!”
她提议,立刻在三十六村设立“守言人”
一职。
每村一人,专职倾听。
他们不需劝解,不准记录,更不能外传。
当诉说者说完一切,他们只需回答一句——“我听见了。”
这个提议,在压抑的议政堂里,引起了剧烈的震动。
而另一边,盲童阿童抱着陶罐,来到了涪翁的渡口。
江风猎猎,吹得老人一身麻衣簌簌作响。
阿童将地底所闻,将陶罐中的秘密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这位神秘的老人。
涪翁没有说话,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眼睛,静静地“看”
着阿童,又“看”
着他怀里的陶罐。
许久,他从船头拿起一只满是裂纹的破陶碗,递给阿童。
“把它埋回原处。”
涪翁的声音,如同江底的磐石。
阿童不解,但还是照做了。
他将那只四面漏风的破碗,小心地埋在了挖出陶罐的那个坑里。
三日之后,涪翁让他再去听。
阿童将耳朵贴上那片湿润的沙滩,这一次,他惊骇地发现,那地底的震动变了!
原本陶罐里那些被压抑的“纸语”
,那些无声的呐喊,此刻竟像是通过那只破碗,与整个涪水滩地底那沉闷如心跳的“郁闭脉”
连接在了一起!
它们不再是杂乱的喧嚣,而是共振着,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压抑的节律。
阿童猛地想起了他自小烂熟于心的《针歌》!
他用手指在地上轻轻敲击,对照着那地底的节律。
没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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