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话埋土里谁来听根(第3页)
这正是《针歌》总纲里所描述的,最凶险的“郁闭脉”
!
其源头,不是经络不通,不是气血不活,而是——“如针入肉,却无气至”
!
那一瞬间,阿童醍醐灌顶!
他仰起头,朝着涪翁的方向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:“我懂了!
病根不在于‘不说’,而在于‘说而无应’!
就像那一根根扎下去的针,如果没有‘得气’的反应,就永远无法治病,反而会加重郁结!
我们的话语,就是我们的针啊!”
涪翁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。
他转过身,高声下令:“传我之令!
召集沙盘村所有壮丁,掘开村口那口废弃的老井!”
众人不解,但涪翁的命令无人敢违。
那口老井早已干涸多年,被当成了丢弃杂物的地方。
壮丁们挥汗如雨,清开层层淤泥。
当井底显露时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井底的黑泥中,赫然埋着数十枚早已发黄的孩童乳牙,半块断裂的碧玉簪子,还有几片被烧得焦黑、却依然能看出精致绣纹的布片……每一件,都是战乱时期,百姓们在颠沛流离中,不舍得丢弃,又怕被人抢走,只能偷偷藏匿起来的念想。
涪翁站在井边,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愕的脸,声音如洪钟贯耳:“这口井,曾经喝过你们祖辈的血水,也照过你们孩童的笑脸!
过去,你们把东西埋进井里,是怕被人抢走!
现在天下太平了,你们不埋东西了,却开始把话埋进地里——说到底,你们还是怕!
怕自己的心被人抢走,被人看见,被人嘲笑!”
“今日,我就要你们把这些‘怕’,全都给我挖出来!”
他下令,三十六村,每一村都必须掘开一处旧地,无论是废井、旧祠堂的地基,还是古战场的一角,设立“听根坛”
。
然后,将柳妻那边收集到的,以及各家各户自愿交出的“诉病纸”
,在坛前公开朗读。
不署名,不追问,每一篇读完,主祭人只说一句话:
“这是一颗心,它曾想被听见。”
七日后,月黑风高。
三十六座“听根坛”
在同一时刻,点燃了熊熊的篝火。
火焰冲天而起,将每个村落的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。
无数人影,默然肃立在火光之外,静静地听着那些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话语,在火焰的噼啪声中,被一个一个地念出来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种庄严而悲怆的气氛。
突然,人群中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“扑通”
一声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:“是我!
当年官兵追来,是我把同村的李三推出去挡刀,我才活了下来!
我不是英雄,我怕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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