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断针之后谁在缝天
压抑的灰色云层压了下来,映照出我心中开始蔓延的绝望。
最后一句话……它仍在我脑海中回响,预示着一场风暴正在酝酿。
落下的不仅仅是雨,更是一场考验。
一场对信仰的考验,对我们真正所信之物的考验。
然后,事情发生了。
婴儿脆弱的身体,勉强维持着生命。
人群中恐慌蔓延,但那位农妇……她截然不同。
我看着她,不是以医生的身份,而是以一个学生的身份。
她的手,动作坚定,这是我所没有的。
那吟唱,不是咒语,而是一种集体的专注,一种共享的能量。
婴儿小小的身躯紧贴着她的皮肤,寻求温暖。
就是这样。
答案就在这里。
针不在我的手指间,也不在器械里,而在那个拥抱的温暖里,在那个简单的关怀举动中。
答案在于人类的同情心,而不在于任何医学学位。
第二天,当太阳穿透云层,展现出一种不同的清晰时,柳妻看到了这条新的道路。
她很务实,头脑敏锐,是这个初步想法所需要的那种实用主义者。
她提出了一个体系——“心传录”
。
不用针的治疗方法,得到人们的认可。
老医生嗤之以鼻,脸上满是怀疑。
旧的方式很难改变。
但柳妻,一如既往地睿智,指着那位农妇,那位母亲,展示了《黄帝内经》的道路。
她明白那位农妇所做的是精气的转移和气的转化。
最后,我明白了。
于是我写下了第一条记录。
终于,我自己的手,将这个新发现的原则写在了纸上。
那天晚上,我独自在祖祠里,一种不同的夜晚降临了。
地面嗡嗡作响,一阵低沉的震动让人骨头都发颤。
一声破裂声传来,一种像血一样的物质开始从石碑底部渗出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,接着是一股铜腥味、金属味。
然后他出现了。
李柱国的灵魂,我的师父,他的脸上刻着一种我熟悉的痛苦,那就是我自己的痛苦。
他的血,从他的心脏流出,形成了失传的《针经》“神藏篇”
的文字。
道不在针里,不在经典里,也不在师父那里。
它在人类心中那难以忍受的同情里。
这些话深深地烙印在我的灵魂里。
然后,幻象消失了,只留下我在冰冷的祖祠里哭泣,承受着他最后一课的重量。
瘟疫来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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