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针启琅琊古洞初探(第2页)
涪翁摸出火折子晃亮,眼前景象让他呼吸一滞——洞深不过十丈,尽头却有座石殿!
石殿四壁嵌着夜明珠,把殿内照得如同白昼。
中央立着尊青铜雕像,高约八尺,衣纹线条刚劲如刀,右手执一枚三寸银针,左手虚按在石案上,石案上堆着成捆的竹简,还有七只青铜鼎,鼎身铸着等古医名。
天禄阁...他踉跄两步,指尖几乎要碰到雕像的衣摆。
雕像的眉眼轮廓太熟悉了——当年他在天禄阁校书时,曾见过高祖初建天禄阁时的壁画,画里那位手持医经的老者,分明和这雕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
石案上的竹简突然发出声,像是有风吹过。
涪翁的玄针在掌心剧烈震颤,他抬头看向雕像的眼睛——那对青铜铸就的眼睛里,竟映出一丝幽蓝的光,像极了当年天禄阁焚毁时,他从火里抢出的最后一卷《黄帝针经》残页上的星图。
守典人...他伸手去够最近的一卷竹简,指尖即将碰到竹片时,石殿的地面突然传来闷响,夜明珠的光猛地暗了一瞬。
等再亮起来时,他分明看见雕像的右手,那枚三寸银针的针尖,正对着他方才站的位置。
洞外的山风灌进来,卷着石殿里的竹简哗啦作响。
涪翁的玄针仍在发烫,这次他听见传承印里传来新的残句,声音混着青铜震颤:针映古文,幻由心生...
他的手指悬在竹简上方半寸处,忽然后颈一凉——这感觉太熟悉了,像极了昨日在归墟井边,沈知秋后颈那枚暗算的针。
来得正好。
他低笑一声,玄针在指尖转了个花,我倒要看看,这古洞里的幻阵,能不能困得住涪水渔翁的针。
涪翁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,这是行医数十载养成的直觉——当年在天禄阁替皇后诊脉时,他曾靠这股子警觉避开过掺了乌头碱的参汤;前日在归墟井边,也是这股子警觉让他偏了半寸,避开沈知秋暗算的透骨钉。
此刻他悬在竹简上方的手骤然顿住,玄针在掌心震得发烫,连带着腰间的传承印都泛起灼痛。
地脉不对。
他脚尖轻轻点了点脚下青石板,指腹擦过石面时,摸到一道极细的凹痕——像是被某种阵法刻下的引气纹路。
方才石殿夜明珠暗那一瞬间,他分明看见地砖接缝处闪过一线青芒,此刻再看,那些青芒竟顺着凹痕连成了网状,从脚边一直蔓延到青铜雕像脚下。
他倒退三步,玄针地落在石案边缘,震得竹简簌簌作响。
另一只手已摸出袖中寒芒银针——这是用岷山雪水淬了七七四十九日的针,专破阴邪阵法。
银针尖刚触到地面,整座石殿便发出闷雷似的轰鸣,原本静止的夜明珠突然开始旋转,青铜雕像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狰狞的蛇形。
五行幻阵?涪翁瞳孔微缩。
他曾在《黄帝内经·素问》残卷里见过记载:天有五行,御五位,以生寒暑燥湿风;阵有五行,困五感,以乱视听嗅味触。
此刻鼻尖的腐草味突然变成了焦糊味,耳中泉水叮咚化作了婴儿啼哭,连眼前的石殿都开始模糊,青铜雕像的右手竟缓缓抬了起来,三寸银针直指他咽喉!
幻由心生?他低笑一声,拇指重重掐住人中穴——这是医家破幻的笨法子,疼得他眼眶发酸,却让神智陡然清明。
再看那雕像,右手仍停在原处,倒是脚下的青石板纹路泛着幽蓝,分明是按木火土金水五行方位排布的困阵。
既用医道布阵,便用医道破你。
他闭目凝神,玄针在指尖转了个花,针尾红绳随着呼吸起伏——这是五气朝元的起手式。
玄针先点向左侧,引动肝胆之气;再挑向右侧,激发肺经之力;最后停在脚下,脾土之气顺着针尾涌进石缝,青石板突然迸出几点火星。
他大喝一声,玄针狠狠扎进中央。
整座石殿剧烈震颤,夜明珠的光突然聚成一道白芒,照出石墙根处一道半人高的暗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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