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针启琅琊古洞初探(第3页)
幻阵消散的瞬间,腐草味、焦糊味、婴儿啼哭声同时消失,只剩青铜雕像的眼睛里,幽蓝星图仍在缓缓流转。
涪翁抹了把额角的汗,药囊里的艾绒混着血珠味——方才掐人中时用力过猛,指腹渗出了血。
他扯下衣角裹住手指,玄针却仍在掌心发烫,这次不是警示,而是兴奋的震颤,像当年在火海里抢到《针经》残页时那样。
暗门后的甬道不长,却铺着整整齐齐的青石板,每块石板上都刻着针灸穴位图。
涪翁数着步数,第七步时踩到足三里,第九步时碰到三阴交,走到第十五步,眼前突然豁然开朗——这是间不足五尺见方的密室,四壁嵌着玉匣,最中央的檀木案上,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卷竹简,每卷都用朱笔标着针经·卷一针经·卷三十。
天...天啊。
他喉咙发紧。
当年天禄阁焚毁时,他抢出的《针经》残卷不过五卷,如今眼前这些竹简的绳结还是新的,竹片泛着青黄,分明是近年才誊抄的。
最上面一卷的卷首,赫然写着岐伯曰:针有悬布天下者五,黔首共余食,莫知之也——正是他找了二十年的《针经》开篇!
他颤抖着伸手,指尖即将碰到竹简时,后颈那股子寒意再次涌来。
这次不是错觉,密室的空气突然凝结成冰,他甚至听见了银针划破空气的锐响!
擅闯古洞者,死!
冷喝声像淬了冰的钢刀,从头顶劈下来。
涪翁本能地矮身翻滚,玄针反手刺向声源处——这是他保命的倒打金钟针法,专破背后偷袭。
银针擦着一道黑影的衣袖划过,钉进石壁时发出的长鸣。
他迅速翻身站定,玄针护在胸前。
密室的阴影里,不知何时立着个青袍老者。
老者白发束在玉冠里,面容清癯如刀刻,左手握着半卷《诊脉法》,右手捏着枚三寸银针,针身映着玉匣的光,寒得人骨头缝里发颤。
守典人...涪翁的玄针在掌心发烫,这次不是破阵的兴奋,而是碰到劲敌的灼热。
他望着老者手中那枚银针——针尾缠着的红绳,竟和他腰间传承印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青袍老者的银针缓缓抬起,在两人之间划出半道银弧:二十年前,天禄阁走了个李柱国;二十年后,涪水滩来了个涪翁。
他的声音像古泉里的冰,你以为凭几枚银针,就能破我守了三代的阵?
涪翁盯着老者眼中的幽蓝星图——和青铜雕像眼里的,和当年《针经》残页上的,一模一样。
他忽然笑了,玄针在指尖转得更快:守典人?
守的是典,还是人心?
话音未落,老者手中银针突然暴射而来,带起的风声刮得涪翁眉发倒竖。
他旋身避开,玄针却在此时猛地扎向自己穴——这是以针引气的狠招,借痛意催发全身气血。
密室的玉匣突然泛起青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《针经》竹简上投下交错的针影。
青袍老者的第二针又至,这次直取要穴。
涪翁的玄针迎了上去,两针相击的瞬间,整个密室的玉匣同时发出清鸣,像极了当年天禄阁校书时,编钟奏响的开卷之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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