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狼烟
清明的雨丝裹着寒气,抽在博望城的城楼上,溅起的泥点里混着纸钱灰
——
那是昨夜给阵亡士兵烧的,被雨水泡成了黑糊糊的一团。
龙弈站在南望楼,指尖碾着腰间荷包里的苍术碎末,阿婷绣的柳叶纹硌着掌心,姑娘说这纹路能
“斩晦气”
,可他眼下盯着的烟霞岭,正飘着比晦气更要命的东西。
“王翦的狼粪营在谷里埋了三天了。”
赵彻的弓梢磕着木栏,箭簇上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,“探马说他们的狼粪掺了毒草,燃起来的烟能把人熏得手软脚软,专用来给伏兵发信号。”
龙弈忽然转头,望向城内的烽火台。
守台士兵正往柴草堆上盖油布,可那油布遮不住泥地上的痕迹
——
一串深脚印,旁边散落的灰白色粉末泛着冷光,是赵部特有的硝石粉,助燃用的。
昨夜清点军械,二十捆狼粪不翼而飞。
“让项云带五百人,把所有狼粪锁进石仓。”
他摸了摸荷包,艾草的气息混着雨腥味钻进鼻腔,“钥匙,南楚旧部和赵部各拿一把,少一根毛都要他们好看。”
中军帐的门被铁枪撞开时,项云的银须上还挂着雨珠。
老人将一捆发霉的狼粪摔在案上,十字结的绳扣是南楚独有的样式,霉斑下透着诡异的青黑色:“龙弈你自己看!
赵勇的人在烟霞岭捡到的,非说是咱们通敌,把狼粪卖给了秦军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赵勇的铁枪紧跟着劈进来,枪尖擦着项云的耳根钉进帐壁,老将军靴底的泥浆甩了案上一脸,“老子亲卫抓到你部的人,正往狼粪上泼毒液!
这十字结,是你们故意仿的!”
龙弈忽然弯腰,捏起案角的硝石粉凑到鼻尖。
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钻进肺里
——
是烟霞岭的断肠草磨的粉。
他将粉末撒进火盆,火苗
“腾”
地窜起,裹着黑烟卷向帐顶,帐内士兵顿时呛得直咳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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