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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0章 信仰的诞生与代价的烙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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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风像刚磨好的石刀,贴着地皮走,割开薄雾又不见血。

古槐坡上,白牌一行行立在风口,字仍旧端正——“护人勿扰”

牌脚下昨日新压的泥已经干了表皮,鞋印浅浅,像有人用指腹在泥上按过一遍,告诉后来者:到了这里,要把脚收一收。

避战线外的锅边更挤了些。

老妇人的孩子醒了,鼻尖依旧红,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湿豆。

他抬手去摸牌,手掌在风里抖,最终还是缩了回来,改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根被赵甲系上的红线。

白须将校照例横刀念字,念完,轻声对孩子说:“你长大了就会懂,牌是给人看的,也是给心看的。”

孩子“哦”

了一声,像记住了,又像没记住。

老舟子坐在渡口,拿烟杆轻轻敲船板,敲出一段新曲,曲名他已经想好了——《白牌歌》。

有人笑他:“昨日还唱《黄河的哀哭》呢。”

老舟子咧嘴,露出三颗黄牙:“哭过了,得有个不哭的谱。”

这“谱”

在许多看不见的地方同时被抄起:锅前的队伍里,商人的账本上,兵营的墙角,甚至孩童用炭条在地上的涂涂画画。

画得最多的,是一个字的骨架:护。

有人画四笔,有人画五笔,歪歪斜斜,却都在努力把那一横画正。

……

并州中军帐内,灯芯修得更短了,短到像一粒稳稳贴在芯上的黄。

吕布立在案前,布束紧的戟靠在案侧,像一条被勒住的电光。

他不爱言“神”

,却知道“心”

的走向比旗更难控。

陈宫把一卷新立的“律”

推过来:“三誓九戒,写完了。

三誓:一,不饮民血;二,不欺白牌;三,不以我名逞私。

九戒从‘抢粥’到‘扰民’到‘贪功’,俱明文。

——主公既不许庙,也不许偶像,但‘信’总要有个落脚的器皿,便借‘律’。”

吕布点头,低声:“信不是拜,是横刀时手不抖。”

他顿了顿,“把‘封刀队’的誓词也写进去——‘锋向己’。”

“还有一件。”

贾诩掩扇,扇骨“笃”

地敲了一下案角,“昨夜裨校李整追盗走出牌线三十步,虽救回一妇,然法不可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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