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集 姬发称师镐京定策伐商途
一、岐周寒晨·灵沼畔议
西岐镐京的冬日,寒雾裹着渭水的湿气漫过城墙,灵沼畔的垂柳枯条缀着薄霜,却挡不住殿宇间蒸腾的暖意。
姬发身着素色锦袍,腰束青铜剑,立于议事殿外的石阶上,目光越过晨雾望向东方——那里是朝歌的方向,商纣的鹿台此刻或许正映着朝阳,而他手中攥着的竹卷,墨迹未干的“伐商”
二字,已在掌心焐得发烫。
“君上,吕先生到了。”
内侍轻步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。
姬发转过身,见姜子牙身披玄色鹤氅,须发如雪却身姿挺拔,手中拄着的木杖顶端嵌着枚莹白的玉珠,正是数月前玄空长老自鸿蒙宗送来的“辨邪珠”
,据说能识劫气、辨妖心。
“先生!”
姬发快步迎上,未等姜子牙行礼便伸手扶住,“昨夜推演《周易》,得‘同人于野,利涉大川’之卦,想来今日议事,必有定数。”
姜子牙颔首,目光扫过姬发眼底的红血丝,知他为伐商之事连日未眠,遂温声道:“君上忧民之心,天地可鉴。
然伐商非小事,需聚岐周之力,更需定君臣之序、明攻守之策,今日殿中诸臣,怕是要为这事争上一争。”
二人并肩入殿,殿内已聚了二十余位重臣:上大夫散宜生持着户籍册,正与司徒南宫适低声说着粮草之事;太颠、闳夭两位将军按剑而立,甲胄上的霜花尚未拭去,显是刚从城外军营赶来;还有几位耄耋老臣,是当年随姬昌出奔的旧部,此刻正捻着胡须,神色凝重地望着殿中悬挂的《西岐疆域图》——图上用朱砂标出的商军据点,如利刺般扎在岐周东境。
待姬发与姜子牙坐定,散宜生率先出列,捧着户籍册躬身道:“君上,经数月清点,岐周现有人口四十三万,可征士卒七万,粮草能支撑三年。
然商纣据天下三分之二,兵力逾三十万,更有截教仙师相助,若贸然伐商,恐难敌啊。”
话音刚落,南宫适猛地起身,甲叶碰撞声打破殿内沉寂:“散大夫此言差矣!
商纣暴虐,杀比干、囚箕子,诸侯多有怨怼。
去年东伯侯姜桓楚、南伯侯鄂崇禹起兵反商,虽败亡,却也折了商军五万精锐。
我等若举‘吊民伐罪’之旗,必能引得诸侯响应!”
“南将军说得轻巧!”
一位老臣颤巍巍出列,“截教仙师有撒豆成兵、呼风唤雨之能,前年商军攻崇城,便是截教吕岳摆下‘瘟癀阵’,一日间害死崇军三万。
我西岐虽有吕先生相助,可仅凭一人,如何敌得过截教万仙?”
殿内顿时吵作一团,主战者言商纣失德、天时在我,主守者忧兵力悬殊、仙力难敌,连太颠、闳夭也各执一词,争论不休。
姬发默不作声,目光落在姜子牙身上,见他始终捻须静坐,神色平静如渭水寒波,便知他已有定计。
待殿内争论稍歇,姬发抬手压了压,朗声道:“诸卿所言皆有道理,然伐商之事,非我姬发一己之愿,实乃天下苍生之盼。
去年玄空长老自鸿蒙宗来,曾言‘商纣气数将尽,劫气聚于朝歌,若不早除,恐累及三界’。
只是这伐商之策,还需仰仗先生——”
说到此处,姬发忽然起身,撩起锦袍下摆,竟朝着姜子牙直直跪下。
这一举动惊得殿内诸臣齐齐起身,连姜子牙也猛地站起,伸手去扶:“君上不可!
君臣之礼,岂能紊乱?”
“先生非寻常臣子!”
姬发跪在地上,声音铿锵有力,“昔年我父文王被囚羑里,是先生在渭水垂钓,以‘愿者上钩’点醒父王道心;父王一病不起,是先生代掌岐周兵权,平崇城、安诸侯,保我西岐无虞。
如今伐商在即,我若只以‘卿’待先生,何以表敬重、何以聚人心?今日我姬发在此立誓,愿尊先生为‘师尚父’,凡伐商之事,皆听先生号令,若有违逆,天地共弃!”
话音未落,散宜生、南宫适等臣齐齐跪倒,齐声高呼:“愿随君上,尊吕先生为师尚父!”
姜子牙望着阶下君臣齐心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,他抬手拭了拭眼角,俯身将姬发扶起,沉声道:“君上与诸卿如此信任,子牙敢不效死?今日既受‘师尚父’之尊,便定要助西岐伐商成功,还天下一个清明!”
二、玄空赠策·鸿蒙宗传讯
当日午后,姜子牙在自己的府邸设下沙盘,姬发屏退左右,只留散宜生、南宫适二人,共商伐商之策。
沙盘上用青、赤二色石子标出岐周与商朝的兵力部署,姜子牙手持木杖,指着东境的孟津之地道:“孟津乃黄河要冲,商纣在此驻有三万守军,由大将鲁雄统领。
若我军先取孟津,便能打通渡河南下之路,直逼朝歌。”
南宫适俯身细看沙盘:“鲁雄是商军老将,精通守城之术,且孟津城高池深,易守难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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