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伏羲演八卦陈地观星
洪荒历三百七十二年,秋。
陈地之野,尚无“陈”
之名。
此时的这片土地,是洪荒中洲东缘一块奇异的褶皱——北接雷泽,南临洛水,西望不周山影,东探东海余波。
天地初开未久,山川尚未被生灵雕琢出固定模样,每日都有新的峰峦自地脉中隆起,旧的河谷被洪荒罡风削成深壑。
唯有此处,似被一股无形之力定住了轮廓:九道土岭如卧龙环伺,中心是一汪半月形的浅湖,湖底铺满莹白的玉石,便是后世传说中的“洛水之滨”
;湖畔生着一株不知年岁的古柏,树冠如盖,遮天蔽日,枝桠间常年萦绕着淡紫色的云气,那是先天“推演之气”
凝聚而成。
这日清晨,古柏下坐着一道身影。
伏羲身着麻布长袍——那是他以洛水畔的“柔桑”
树皮鞣制而成,色泽如深褐的土地,边缘被洪荒的罡风磨出细碎的毛边。
他盘膝而坐,膝上摊着一块平整的龟甲,甲面光滑,却布满细密的天然纹路,像是被谁用指尖划过的星河。
此人便是自先天之气中觉醒的伏羲,与女娲同出一源,皆是洪荒早期觉醒灵智的先天神只,此时修为已至准圣初期,却不好争斗,唯爱游走洪荒,观万物生灭。
三日前,他自昆仑虚游历而来,甫一踏入这片土地,便觉心神剧震。
彼时恰逢雷泽怒雷初歇,洛水涨潮,天地间的水汽与雷气在半空相撞,竟在天幕上凝成一道横贯东西的七彩光带。
光带边缘,有细碎的光点坠落,落入湖水中时,竟在玉底映出无数游动的光斑,如同一尾尾银色的鱼,顺着某种无形的轨迹穿梭。
“此乃天地示象?”
伏羲当时便驻足了。
他见过昆仑的冰雪映日,见过南域的凤凰涅盘,见过祖巫们于不周山演练九转玄功时引发的地火明灭,却从未见过这般“有序”
的异象——那光带的弧度、光斑的游走,不似凶兽搏杀般混乱,反倒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编排。
这三日,他便守在古柏下,寸步未离。
一、观物:从“形”
到“意”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是从雷泽方向漫过来的。
洪荒的太阳,尚是帝俊、太一的兄长们——十只金乌轮流巡天,此时当值的是
eldest
金乌,其光炽烈,却比后世温和数分。
阳光穿过古柏的枝桠,在伏羲面前的龟甲上投下斑驳的影,影随日升而移动,先是如细线,渐变为宽条,最后在正午时缩成一团浓黑的点。
伏羲伸出手指,轻轻按在龟甲的纹路与日光影重合之处。
指尖触到的甲面微凉,那天然的纹路像是活的,顺着他的指温微微起伏。
他忽然想起三日前洛水涨潮时的情景:潮水拍击湖岸,第一次卷上来的浪最高,带着泥沙与碎贝;第二次稍矮,却更急;第三次便缓了,只漫过脚面——这“强、急、缓”
的变化,与此刻日光影的“细、宽、点”
,竟有几分暗合。
“天地运行,莫非有‘度’?”
他低头,看向脚边的土地。
昨夜刚下过一场雨,泥土湿润,印着各种痕迹:有走兽的蹄印,三趾的是麟,五趾的是鹿;有飞鸟的爪痕,尖锐的是鹰,阔平的是雁;还有风刮过的纹路,如同一道道浅沟,顺着同一个方向延伸。
这些痕迹杂乱,却在整体上呈现出“向东南聚、向西北散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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