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女娲造人念女娲于洛水观生灵百态萌生造新族之念
洪荒之始,天地初分未久,清气上浮为天,浊气下沉为地,其间氤氲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混沌余气,化作缭绕的云霭,终日不散。
彼时的洛水,并非后世那般温驯蜿蜒的河道,而是自不周山北麓发源,裹挟着先天壬水之精,一路奔涌向东,河床是青玉般的先天灵脉所化,水底铺满五色琉璃石,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落,水面便浮动着碎金般的光纹,映得两岸的先天灵植愈发青翠——那是一种连叶脉都流转着灵光的绿,仿佛每一片叶子都在吞吐着天地间的本源之气。
这一日,洛水之畔来了一位不寻常的访客。
女娲踏着一朵素白的云气落下,裙摆拂过岸边的“忘忧草”
,草叶上滚动的露珠便化作细碎的星辰,簌簌落在水面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她生得极美,并非后世传说中那般慈和的人母模样,此刻的她尚是先天神只之身,眉宇间带着三分先天生灵特有的清冷,七分鸿蒙初开时的纯粹。
青丝如瀑,仅以一根用凤羽炼化的玉簪束起,身着的羽衣是由九天玄鸟的初羽织就,轻动时便有细碎的灵光飘落,落地即化作翩跹的彩蝶,绕着她的脚踝飞旋不去。
她并非特意寻来洛水,只是自昆仑山下觉醒后,便常于洪荒游历。
三清在昆仑山巅悟道,伏羲在陈地观星,唯有她,总觉得这洪荒虽大,却似有一处空缺,如心口的一点微痒,说不清道不明,便索性循着本心,一路向东,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洛水之畔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水声骤响,打断了女娲的思绪。
她抬眼望去,只见洛水中央的漩涡中,猛地跃出一条数丈长的玄色大鱼,鱼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片,每一片都闪烁着水纹状的符文,跃至半空时,鱼尾一摆,竟化作一只展翅的玄鸟,唳鸣一声,冲上云霄,翅膀扫过之处,云霭都被撕开一道缝隙,露出后面澄澈如洗的青天。
这是先天水生灵“玄鱼”
,能化鸟能入水,是洛水中的一方霸主。
女娲望着它消失的方向,指尖轻轻划过眉心,那里凝结着一丝先天神念,能隐约感知到这玄鱼的本源——纯粹的水之法则与风之法则交融,强悍,却也单调。
她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岸边的密林。
林中有兽吼传来,震得树叶簌簌作响,只见一头生有双翼的白虎,正追逐着一群通体赤红的狡兽。
白虎的双翼是冰晶所化,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凛冽的寒风,狡兽却身形灵活,口中喷出的火星落在冰风上,竟燃起一簇簇幽蓝的火焰,彼此追逐间,撞断了无数合抱粗的古木,那些树木倒地时,断口处立即涌出乳白色的灵浆,落地便生根,转瞬又长成新的树苗——这是洪荒生灵特有的生机,毁与生,都在瞬息之间。
“是冰翼虎与赤狡。”
女娲轻声道,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,“一个掌冰,一个掌火,生来便为宿敌。”
她看得仔细,见那冰翼虎虽凶猛,却始终留着一线生机,并未将狡兽赶尽杀绝;而狡兽虽狡黠,也只是戏耍般躲闪,未曾下死手。
这并非仁慈,而是洪荒法则的默许——万物相生相克,若一方灭绝,另一方也会因失去制衡而衰败。
女娲望着它们,忽然想起伏羲曾对她说过的“阴阳相济”
,心中那点说不清的空缺,似乎又清晰了一分。
正思忖间,天边传来鹤唳之声。
三只丹顶鹤衔着灵芝,从云层中穿过,它们飞得极稳,翅尖几乎不带动气流,显然是修行了某种精妙的遁术。
女娲认得,那是昆仑山西麓的“灵鹤族”
,性情温和,以先天灵草为食,从不参与争斗。
丹顶鹤飞过洛水时,似是察觉到女娲的气息,齐齐落下,敛翅行礼,口中吐出人言:“见过女娲大神。”
女娲微微抬手,示意它们起身:“不必多礼,你们这是要往何处去?”
领头的丹顶鹤答道:“奉族长之命,送这‘紫芝’去陈地,赠予伏羲大神。”
女娲闻言轻笑:“兄长近来痴迷推演,正需这等灵物滋养神念。
有劳你们了。”
丹顶鹤们再次行礼,振翅离去,留下一串清越的鹤鸣,在洛水上空回荡。
女娲望着它们远去的背影,目光落在了那株紫芝上——灵芝的伞盖上,竟天然形成了一道“乾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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