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棺材里的安排(第2页)
听筒里的忙音“嘟嘟”
响,一声比一声沉,像二伯敲棺材的动静,敲得我心头发紧。
“喂?”
堂哥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背景里有婴儿的哭声——他媳妇上月刚生了娃,小侄子总爱在半夜哭闹。
“哥,”
我的声音劈了,像被砂纸磨过,“我梦见二伯了”
“梦见就梦见呗,”
他打了个哈欠,气音里混着婴儿的哼唧,“二伯前几天还跟我打电话,说要去割麦子,硬朗着呢。
昨天我去看他,还能一顿吃俩馒头。”
“不是,”
我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,塑料壳子都快被捏变形,“我梦见他从棺材里爬出来,说我姐们不在,让我管后事他还说欠老张家二十块,让还了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接着传来堂哥的嗤笑,像块冰砸进热水里。
“你这丫头,恐怖片看多了?梦是反的,说明二伯身体好着呢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点,带着哄小孩的语气,“行了,我哄娃呢,挂了。”
忙音再次响起时,我盯着手机屏上的时间——4点20分。
窗外的防盗网突然“哐当”
响了一声,像是被风吹的,又像是有人在外面碰了一下。
我猛地转头,看见窗玻璃上贴着张模糊的影子,像个人影趴在那里,额头抵着玻璃,留下片白雾。
“谁?!”
我抄起桌上的台灯,手心里全是汗。
影子动了动,慢慢往下滑,消失在窗沿下。
楼下传来“咚”
的一声闷响,像是重物落地,接着是渐行渐远的拖沓脚步声,“沙——沙——”
,像有人穿着不合脚的布鞋在走路。
我抱着台灯靠在墙角,心脏撞得肋骨生疼,直到天蒙蒙亮才敢躺下,却再没睡着。
天亮后我去户部巷过早,热干面的芝麻酱糊在嘴上,却尝不出味。
隔壁桌的老头在说哪家的丧事办得风光,手里的筷子敲着碗边,“当啷当啷”
响,像在敲丧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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